他看到夏侯玄的身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王爺!”
王二柱的嘴脣乾裂,上面起了一層白皮。
“王爺!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
他指着那些不斷冒出黑煙水泥窯,着急的說道:“十萬……不,是十一萬人在消耗!”
“北原線和北嶺線,兩條路同時開工,每天需要的水泥,是個天文數字!”
“我們把之前所有的庫存都投進去了,現在廠裏的工匠三班倒,人歇窯不歇,可還是跟不上!”
王二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頭髮,聲音裏帶着哭腔。
“再這麼下去,別說修到北原縣,不出七天,整個工程就得停工!”
“到時候,那十萬名……他們會怎麼想?”
停工。
這兩個字,像兩柄重錘,狠狠砸在王二柱的心上。
他親眼見證了王爺是如何將人心凝聚起來的,他不敢想象,當那股被點燃的狂熱希望,被現實的冷水澆滅時,會爆發出多麼可怕的反噬。
趙大牛聽得心驚肉跳,他只懂打仗,卻也明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
這些水泥、鋼鐵,就是這場基建戰爭的“糧草”。
糧草斷了,軍心必亂。
夏侯玄走到滾燙的窯壁前,感受着那股驚人的熱量,問道:“二柱,慌甚麼。問題,是用來解決的,不是用來哭的。”
他將王二柱從地上拉起:“本王問你,既然現有的廠子不夠用,那該怎麼辦?”
王二柱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再……再建?”
“對。”
夏侯玄點頭。
“那要建多大,才能滿足兩條路,乃至未來整個北州的需求?”
王二柱張了張嘴,被這個問題的尺度震住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至少……至少也得再擴大個……五、六倍?”
夏侯玄搖了搖頭:“不,把水泥廠的規模,再擴大十倍。”
“十……十倍?!”
王二柱懷疑自己聽錯了。
現在這個規模,再擴大十倍?
“王爺,這……這不是開玩笑吧?”
“我們……我們沒那麼多礦山啊!”
夏侯玄笑道:“二柱啊!誰說,要用我們自己的礦了?”
“北州,是我們的根基。”
“但無法供養起,以後的超大型基建項目。”
“所以,我們不能只看着自己碗裏的這一點。”
“我們要走出去。”
他看向趙大牛和王二柱,說道:“傳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