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皮的,名爲‘土豆’。這紅皮的,名爲‘紅薯’。這金黃顆粒,名爲‘玉米’。此三物,不擇地力,耐旱耐澇,畝產可達數千斤!是上天賜予我北州的祥瑞!”
“畝……畝產數千斤?!”
幾個漢子你看我,我看你。
連水泥這種東西都能造出來的王爺,說他夢見了神仙,誰敢不信?
....
次日,北州城外的荒地上,旌旗招展。
夏侯玄脫下王袍,換上一身方便活動的短褂,親自扛着一把嶄新的鋤頭,帶領着一支由工程兵臨時組成的“開荒隊”,來到城外最大的一片荒地。
他站上一個土坡,面對着上千名士兵和兩千老農,高高舉起鋤頭大喊道:“北州的飯碗,必須端在我們自己手裏!”
夏侯玄將鋒利的鋤頭,砸進土地裏。
“開荒!”
“吼——!”
三千名漢子齊聲吶喊,揮舞着鋤頭,衝向荒野。
林晴婉帶着幾十個婦人,早已備好了大桶的涼茶。
林晴婉沒有去學着挖地,而是用帕子爲夏侯玄擦去額頭的汗珠。柔聲道:“王爺在哪,晴婉便在哪,王爺建功立業,晴婉便爲陪在你左右。”
夏侯玄難得地放空片刻,由着她爲自己擦汗。
“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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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州城內外,是兩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邊是震天的號子和拔地而起的樓房框架。
另一邊是鋤頭鑿開荒野的悶響和播撒下的希望種子。
整個北州,都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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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員外府上,氣氛壓抑。
看着探子送來的情報,李員外內心的恐懼與日俱增。
“王爺這是要徹底挖了我們的根啊!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他對心腹低聲道:“那十棟樓房,是他的根基,也是他的死穴!去找幾個手腳乾淨的,想辦法混進工地,不用做別的,就在承重牆的混凝土裏,給我多加一倍的沙子!我倒要看看,他這神仙樓,會不會自己塌下來!”
深夜,工地角落的攪拌區。
工匠劉三哆嗦着手,一鏟又一鏟的將沙子攪拌,遠超規定的配比。他身後,李員外的心腹低聲道:“別怕,幹完這一票,你兒子治病的錢就有了,還能在城外買上十畝地。王爺的樓塌了,誰也查不到你頭上。”
一想到兒子湯藥不斷的病,劉三心一橫,不再去看那混凝土的配比,手裏的鐵鏟只管往裏加沙子。
這日,夏侯玄正在田間視察土豆的生長情況,看着那些破土而出的肥嫩綠苗,心情正好。
整個北州,都像這些秧苗一樣,生機勃勃。
遠處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向這邊跑來,是王二柱在水泥廠新收的工匠,張鐵。
張鐵跑到跟前,神色慌張,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王爺!不好了!七號樓……七號樓三層的承重牆,還沒等乾透,自己……自己裂開了一道一指寬的大口子!”
夏侯玄,丟下手中的玉米種子,道:“封鎖現場,不許任何人靠近!把所有負責七號樓材料的工匠,全部給我控制起來!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