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紛紛叫好。
消息傳回王府,蘇晴鳶急得在屋裏來回踱步。
“王爺!李員外他們瘋了!他們把鹽價降到十文錢一斤,全城的百姓都去搶他們的鹽,我們的官鹽鋪今天一斤都沒賣出去!”
夏侯玄正埋首一張圖紙,聞言。
“王妃,我問你,對李員外他們來說,是銀子重要,還是能下金蛋的鹽路重要?”
蘇晴鳶回答:“自然是鹽路。”
“那不就結了。”
“他們降多少,我們就收多少!有多少,收多少!派人去,就說王府工程隊消耗大,敞開了收!”
“啊?”
“王爺,這是他們的陽謀,是陷阱啊!”
夏侯玄拍了拍蘇晴鳶的手。
“放心。”
“他們以爲本王在算計,實際上,他們連牌桌都沒摸到。照我說的做,等着看好戲。”
李員外等人聽聞夏侯玄派人大肆收購他們的降價鹽,簡直笑瘋了。
“哈哈哈!這九皇子真是個傻子!我們降價拋售,他還上趕着來接盤!”
“他這是錢多得沒處花,急着給我們送錢啊!”
“賣!給我使勁賣!把庫房裏所有的存貨都給我清空!我倒要看看,他那一百多萬兩銀子,能撐幾天!”
此時北州城上演了魔幻的一幕。
李員外等豪強瘋狂拋售粗鹽,王府的採購車隊則在各個鹽鋪門口排起長龍,來者不拒,銀子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幾天下來,李員外等人把自家鹽鋪的庫房都搬空了,換回大堆的銀子,一個個賺得盆滿鉢滿。
而夏侯玄這邊,用收購來的粗鹽,命人,溶解,過濾、蒸發結晶,去除了一些肉眼可見的雜質和苦澀味後,便拉到了工程隊的營地。
“王爺有令!凡工程隊成員家屬,憑工牌,可以十文一斤的成本價,限量購買‘福利鹽’!”
這個消息,讓整個工程隊都沸騰了。
市面上十文一斤的粗鹽,質量差得沒法看,而這“福利鹽”,雖不如雪花鹽,卻也比市面上的好上太多!
這是實打實的福利!
無數人對夏侯玄感恩戴德,工程隊的凝聚力空前高漲。
半個月後,李員外心滿意足地將最後一批庫存粗鹽換成銀子,在城中最大的酒樓大擺筵席,慶祝勝利。
李員外紅光滿面,舉起酒杯,哈哈大笑。
“諸位!”
“那九皇子手裏的雪花鹽價高,賣不動!粗鹽市場,又被我們用銀子砸得粉碎!如今我們手裏有的是錢!等他撐不下去,這北州的鹽市,還是我們的天下!來,爲九皇子的愚蠢,乾杯!”
就在衆人舉杯,準備一飲而盡的時刻,雅間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富商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全是汗水和驚恐。
“李……李員外!不好了!城裏……城裏沒鹽了!”
“甚麼沒鹽了?慌甚麼!”李員外不悅地呵斥。
“官鹽鋪……官鹽鋪一早貼出告示,說他們的雪花鹽,原料不足,暫停銷售!現在全城的百姓都買不到鹽,黑市上鹽價已經炒到一兩銀子一斤了!有價無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