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錦嫺念出這個名字,咬牙切齒。
三年前,在京城問衍道會上,那個清冷得不似凡人的女人,用最平淡的語氣,將她引以爲傲的才氣批駁得一文不值。
那場羞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心結。
沒想到,三年後那女人的徒弟又冒了出來。
而自己,偏偏還……還這麼稀罕他!
“老天爺成心玩我!”
唐錦嫺咬着水潤潤的脣瓣,越想越氣,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恨恨拍了一掌水花。
水珠濺到鎖骨,順着胸口滑回水裏。
像一場小小的叛逃。
“都怪那個混蛋臭小子!”
唐錦嫺氣呼呼的鼓起了香腮,賭氣似的把下頜也埋進水裏,吹出一串泡泡。
咕咕咕……
彷彿這樣就能把內心的煩躁一併吐盡。
一口氣吹盡,她抬起頭來,惡狠狠道:“混蛋!竟敢一直保密不告訴我,拿我當傻子耍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女人越想越是委屈鬱悶。
水珠滾過睫毛,像一串珍珠墜落,銜着幾分平日罕見的嬌憨。
“不行,明天一定要親自去問個明白,到底是不是那個女人的徒弟。”
唐錦嫺越想越堵的慌,下定決心去問問。
如果不是,皆大歡喜。
如果是,那就一刀……
呃,再說吧。
她終究是捨不得和江木切割。
那畢竟是她的“光”。
不過女人暗暗發誓,從今日起,絕不能再和江木有任何私下不合時宜的親近行爲了,必須嚴守上下級之分。
上司,就該有上司的樣子!
狠狠拿捏住他!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剛落下,小腹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的灼熱感。
唐錦嫺嬌軀一顫,低頭看去。
只見消失許久的赤紅紋圖,正從臍側一寸寸浮現,蜿蜒如藤蔓。
像是雪地裏突然綻開的梅花。
妖冶得刺目。
唐錦嫺面色驟變,如墜冰窟。
完蛋了!
她慌忙起身,帶起嘩啦一陣水聲。
也顧不得擦乾身子,一把抓過屏風上搭着的單薄外衫,匆匆裹住猶自散發着熱氣和馨香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