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拖起戲腔,笑吟吟地調侃。
江木沒好氣地瞪着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女鬼,用眼神示意她趕緊消失。
後者卻故意貼得更近。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與石雨渘的衣襟幾乎重迭在一起。
見江木盯着自己前襟,石雨渘嗔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比劃着手語:“小江,這一張符往外面賣的話,得多少錢?”
“還不曉得,得看那位桃夫人怎麼賣。”
江木也懶得理會那戲精了,隨口打趣,“不過肯定不會低於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
石雨渘嚇了一跳。
她平日做些手工女紅,一個月辛辛苦苦攢下來,也不過二兩多點。
想到這裏,石雨渘連忙將手裏剩下的潤玉符推過去,比劃着手語:“小江,這些你還是拿去賣吧,留在我這裏太糟蹋了。”
“沒事的,雨渘姐,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
江木笑着安慰。
但石雨渘卻死活不願再收,比劃着手語:
“小江,這些加起來都能賣十兩了,你好好攢着,以後還要娶媳婦用呢。”
江木沒轍了,索性作勢要將符籙撕毀:“行,你若不要,我現在就撕了它們。” 石雨渘嚇得趕忙將符籙搶了回去。
見他這般耍賴,女人輕輕跺了跺腳,不由露出幾分幽怨之色,微微鼓起的俏麗臉頰帶着些許委屈,又有些可愛。
江木打趣道:
“娶媳婦還早着呢,真怕我沒錢娶媳婦的話,要不雨渘姐你嫁我得了。”
石雨渘先是一怔,隨即臉頰飛紅,可轉瞬之間,眼神又黯淡下去。
她一個啞巴,而且還無法生育,自然是不能嫁的。
石霜穗立刻舉起小手,脆生生地宣佈:“老大,你以後娶不上媳婦了,還有我呢,我是免費的。”
“看出來了,你不僅免費,還倒貼錢”
江木又一記板栗敲下,“趕緊一邊玩蛋去,小屁孩。”
石霜穗泫然欲泣,抱着大白鵝玩蛋去了。
石雨渘莞爾。
她忽然又想起二妹雪纓,眼神裏流露出一抹黯然。
若是二妹能成爲木江的妻子,該有多好。
幾天的“相處”,青衣早已將這個溫柔純善女子的心緒看在眼裏。
此刻看到對方流露出的黯然,青衣水袖輕揚,幽幽唱嘆:“有分相逢,無福相偕。這玉樹蒹葭空相倚,終須作南北分飛客~~”
真是個戲精!
江木揉了揉太陽穴,無奈搖頭。
望着桌上的這些符籙,他忽然想起那位文鶴道長已經好長久沒來了。
那貨該不會掛了吧。
畢竟上次那傢伙對符籙的熱愛很是癡狂,沒理由這麼長時間不來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