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使甘鳶鳶,拜見掌司大人。”
唐錦嫺連眼角餘光都沒再施捨給她,冷哼一聲,拂袖離開了大堂。
……
昏黃的光線,將柵欄的影子拉得狹長,像幾道黑漆漆的爪痕扒在地上。
江木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的石室內。
石室三面石壁,一面是碗口粗的木柵。
唯一的光源,是來自廊壁上明滅的火把。
江木坐在草堆裏,把玩着鈴鐺,望着柵欄外跳動的火光,陷入沉思。
先前黃柯子帶人出現時,他並非沒有想過動用東皇太初鈴的力量,將這些人全部放倒,尋機脫身。
但猶豫後,最終壓下了衝動。
設局之人肯定在暗處窺伺,任何反抗之舉,都可能落入更深的陷阱,屆時“畏罪潛逃”的罪名更是坐實了。
不如順勢進入牢籠,進一步探清對方的目的,推算其身份。
“帶穗穗出來玩,是我臨時做的決定。穗穗嚷嚷着喫糖栗子,也是她隨性念頭。楊夫人恰好路過,也應該是巧合……”
江木低聲自語,將線索一一梳理,
“換而言之,幕後之人是憑藉這些偶然,在極短時間內設下了這個栽贓嫁禍之局……當真是好手段,好快的應變。”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這個暗藏的對手,比吳那種小丑變態強太多了。
可對方栽贓的目的是甚麼?
官府可不是傻子,只要深入調查,便能看出其中的破綻,遲早要放他出去。
弄了這麼大陣勢,就爲了多關他幾天?
除非是……
一個念頭驟然劃過江木腦海。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火光躍動間,兩道身影出現在柵欄外,正是唐錦嫺與引路的牢獄班頭。
班頭躬身哈腰,滿臉諂媚:“掌司大人,木江就關押在此處。” “開門。”
唐錦嫺語氣淡漠。
牢頭忙不迭拿起鑰匙打開牢門,還用腳殷勤地將門邊的污穢草屑踢開。
待牢頭躬身退遠,唐錦嫺才步入牢房。
看着倚在草堆上的江木,挑眉問道:“牢獄的滋味如何?”
“還行。”
江木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笑道,“就知道你會來接我的,走吧。”
“走不了。”
“啥?”
江木愣住。
他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着唐錦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