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誠王爺擺了擺手,“那就趕緊去查吧!
府內上下,無論何人,皆可詢問。若是遇到可疑的,直接抓!抓去審問!”
“是!”
柯臨月領命,帶着江木離開大廳。
兩人離開後,廳內只剩下誠王爺與蘇媚心。
“皇叔,”
蘇媚心端起手邊的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着浮葉,語氣隨意道,
“查案之事,盡力便可。若最後真沒甚麼頭緒,您也莫要把火氣撒在那個叫木江的小衙役身上。
他呀,可是本宮新認的乾兒子,心疼得緊呢。”
誠王爺正揉着太陽穴,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竟被逗樂了,臉上的陰霾都驅散了些許,搖頭失笑道:
“好啊,我說你這丫頭今天怎麼突然有閒心跑來看望皇叔,還以爲你是轉了性,懂得關心長輩了。原來繞了半天,是來給你自己養的小面首求情來了。”
說着,誠王爺的臉又沉了下去,
“現在本王心情很不好,他若真能找到王妃,本王賞賜他的,一樣不會少!他若是找不到……那本王到時候就看心情了!
若真不小心打死了,大不了,本王多賠你幾個更俊俏的‘乾兒子’!”
“那可不行。”
蘇媚心嫣然一笑,“這玩意兒啊,貴精不貴多。
況且,您口中這小衙役,在崇天觀的問衍道會上可是大放異彩,連月妃娘娘都對他另眼相看,如今在這圈子裏,名氣可不小呢。
您要真隨意打殺了,怕是會惹來些不必要的非議。”
誠王爺撇撇嘴,對此頗不以爲然:
“本王對你們那些甚麼道會、佛會的,向來不感興趣。修行就好好修行,非得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名堂,說到底,不就是爲了搏個名聲罷了。”
他話鋒一轉,轉而問道:
“月妃娘娘打算何時啓程前往神凰島?”
“我跟她不熟。”
蘇媚心語氣瞬間淡了下來,“她何時動身,我怎會知曉。”
“呵,早說你這丫頭心眼小,還真是一點也沒錯。”
誠王爺失笑搖頭,指着她道,
“不就是當初她向陛下提議,想爲你指一門婚事嘛。其實也怪不得她,不過是聽了些後宮嬪妃的閒言碎語,對你有些誤會罷了。”
蘇媚心沒有吭聲,只是低頭看着自己塗着蔻丹的指甲。
誠王爺也懶得多嘮叨,重重嘆了口氣。
“我就這麼一個孩子啊……若靈教那幫餘孽,膽敢傷害了本王的妻兒……”
他放在扶手上的拳頭用力攥緊,
“那本王便是舍了這身王袍,豁出一切,也要將他們一個個從揪出來,碎屍萬段!”
說到最後,這個平日看起來有些臃腫頹唐的男人,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沉寂已久的鐵血煞氣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