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丫鬟小楠,兇手取她性命,爲的是奪其青春壽元。其他幾個驟然衰老的女子亦是如此,兇手所求,無非韶華。
那文秀娘主僕被吊死,兇手圖的是甚麼?她想要甚麼?”
“要的是甚麼?”
江木指節抵着下頜,陷入沉思。
這個問題他反覆推敲過,卻始終如霧裏看花,難覓真章。
安成虎悠悠啜了口粗茶,望着侄兒緊鎖的眉頭,提點道:
“再想想,兇手從楠兒她們身上奪走了最珍貴的東西,卻唯獨沒動文秀娘。
換而言之,兇手特意留下的,或許正是他真正需要的。”
“故意留下的……就是最需要的……”
一道電光劈開迷霧。
江木猛地睜大眼睛,狠狠一拍大腿:“原來如此!兇手早就把答案擺在咱們眼前了!”
楠兒那些年輕女子,被奪走的是青春年華。
而文秀娘,並沒有被奪走。
爲甚麼?
是因爲兇手不想要嗎?
不,恰恰是因爲兇手想要,所以沒有毀去!
因爲——
兇手真正覬覦的,是文秀孃的屍身!
想到這裏,江木霍然起身,對安成虎匆匆交代一句,便直奔鬱香樓。
找到老鴇陳媽媽,江木直言問道:“文秀娘主僕被葬在甚麼地方?”
老鴇被他凌厲氣勢所懾,結巴道:“就……就葬在城……”
“你直接帶我去!”
江木二話不說,扯着老鴇登上了一輛馬車,順手還找了把鐵鍬。
在老鴇的帶領下,二人找到了文秀娘主僕的墓。
因爲主僕二人關係很好,陳媽媽也擔心文秀娘在下面很孤獨,就葬在了同一個棺材裏。
江木凝目審視這座新墳。
只見墳土雖已夯實,邊緣卻顯見翻動痕跡。
顯然有人動過。
江木二話不說,揮鍬便挖。
墳土翻飛,鐵鍬鏟在溼泥上發出“咕啾咕啾”的悶聲。
老鴇陳媽媽臉色發白,緊緊攥着帕子:“木差爺,這……這合適嗎?”
江木頭也不抬:“查案要緊。”
若非江木身着公服,見人如此糟踐自家姑娘安息之地,老鴇怕是早就拼命了。
待棺木完全挖出,江木蹲下身一推棺蓋。
“吱呀”一聲,本該釘死的棺蓋竟應手而開,鬆動得像從未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