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菜,也好意思跑來驅邪滅鬼,鴻遠真人的徒子徒孫都是些甚麼歪瓜裂棗。”
“好了,咱們繼續。”
江木關好窗,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來,“細嗦女鬼。”
文秀娘坐在椅子上,幽幽說道:
“前段時間,奴家和小桃去四方廟上香,回來途中,在河裏瞥見一具漂浮的紅衣女屍,於是便趕緊報了官。
可等官差到來,打撈才發現,竟只是一件衣服,是我眼花了。 可自那天起,奴家就感覺不對勁了。
晚上睡覺時總覺得暗中有人在偷窺着我們,尤其在沐浴的時候,房子裏陰森森的。
於是奴家就讓陳媽媽找些道士和尚甚麼的,來做做法。
可六天前的夜裏,奴家正在睡覺,突然聽到房間裏似乎有甚麼聲音,睜開眼睛一看,有一個女人站在奴家牀前。
那女人手裏拿着一個似乎是果子的東西。”
果子?
聽到這裏,江木精神一震。
原來文秀娘竟也是蘋果案的受害者!
只是她爲甚麼,沒和其他年輕女子一樣被抽離壽元,變成老太太?
江木神色凝重,追問道:“你可看清那女人的模樣?”
文秀娘輕搖螓首,青絲微亂:
“當時夜黑,奴家並未看得真切。正要呼救時,喉嚨卻像被甚麼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響,也動彈不得。
不過那女子走到小桃牀前時,奴家瞥見她後頸處有個發亮的印記,瞧着像是一片柳葉,又似蝴蝶的翅膀……
隨後那女子便離去了,我與小桃也不知怎的,就迷迷糊糊上了吊。”
文秀孃的話,讓江木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爲他想起了莫海兒!
那個曾藏在浴桶內,偷窺潘笙兒的變態。
江木清楚地記得,莫海兒在講述少年往事時,提到他常偷窺鄰家寡婦沐浴,而那寡婦的後頸處,正有一個形似葉又似蝶的胎記。
竟如此巧合?
莫非殺死文秀孃的神祕女子,蘋果案的真正元兇,竟是莫海兒的那個鄰居?
這時間跨度未免太久遠了。
江木意識到,自己距離觸及真相的邊緣,只差最後一步。
“小姐!”
小桃忽然發出一聲驚叫。
江木扭頭望去,只見文秀孃的魂影正從足尖開始碎裂,如被風吹散的煙紗,一寸寸化作幽冷螢光。
丫鬟小桃的魂魄也同樣開始潰散。
江木嘆了口氣:
“很正常,本來你的魂魄就不穩了,只是執念所在。若是變成厲鬼,情況會更糟糕。我不清楚這個世界,有沒有投胎一說。若有的話,但願下輩子你們能投個好人家。”
文秀娘和青衣不一樣。
青衣的魂體似乎經過了淬鍊,只要有陰煞之氣重的地方,就可以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