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終於得救,潘笙兒再也抑制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江木掐滅了那截燃着的詭異檀香,走到蜷縮在地,痛苦吟呻的莫海兒面前,居高臨下,語氣淡漠:
“你很聰明,我之前在看到你做的那些衣櫃暗格後,有想過會不會有人藏在暗格裏,可找了一番沒找到,就沒多想。
然而我卻獨獨忽略了這個浴桶,畢竟它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屋子裏,最容易看到,卻也最容易忽視。燈下黑,玩得不錯。”
燕夫人取來衣物爲好友披上。
她扭頭怒視着莫海兒,目光中燃燒着怒火,同時湧起一陣深深的後怕。
若不是江木及時洞察,及時趕來,好友今夜恐怕……
她不敢再想下去。
但讓她疑惑的是,之前她們從地窖中揪出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江木一腳踩住莫海兒的腳踝,緩緩施加壓力,“楠兒是不是被你殺了?”
莫海兒痛得面容扭曲:“沒……沒有!我根本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江木盯了片刻,認爲對方沒有說謊。
既然楠兒姑娘沒有和莫海兒私奔,人卻失蹤了,顯然大概率遭遇了不測。
“你最後一次看到她,是甚麼時候?”
江木冷聲追問。
莫海兒疼得冷汗涔涔,顫聲道:
“就……就是在我躲進這浴桶的第二天晚上,她來給浴桶添過水,跟夫人說過幾句話,之後……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她有沒有甚麼反常的舉動?”
江木再問。
“沒……沒發現甚麼反常。對了!”
莫海兒忽然想起甚麼,急忙道,“那天下午,我隱約聽到小楠跟旁人說,外面有個老婦人向她討水喝,還給了她一個蘋果。”
“蘋果?”
江木眉頭一皺。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
第一次是蔣小遠說。
前段時間裸死街頭的八旬老太,臨死前手裏還拿着一個喫剩的腐壞蘋果。
“對,我從暗格縫隙裏,看到小楠喫下了那個蘋果,然後就咳嗽,咳了好一會兒。
當時我只覺奇怪,並未多想。誰知第二天,她就再沒出現過。”
莫海兒將事情經過講了出來。
此時,情緒稍緩的潘笙兒也哽咽着補充道:
“奴家也想起來了。那晚小楠確實有些魂不守舍,做事顛三倒四,我還因此斥責了她幾句。
後來她不見了,我只當她是因爲想着私奔,心中有事,才那般反常……”
江木若有所思。
他看向潘笙兒問道:“這個登徒子,你打算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