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沒搭理她,而是看向右側瀰漫着的薄霧:
“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花花綠綠的身影倏然破開薄霧。
正是追蹤到此的花衣裳。
他見到江木,明顯一怔,厲聲喝問:“你是何人?”
江木並沒有回應。
花衣裳目光掃過山洞,又質問道:“可曾見過一個身着金裙的女人?”
“在裏面療傷。”
江木回答得十分誠實。
花衣裳眼底掠過一絲喜色,隨即不耐揮手:“滾開,別礙事!”
江木反而向前一步,神色認真道:
“閣下將我無故捲入這陣法,令我身心受創,精神飽受折磨。閣下若想過去,最少得賠償我黃金十萬兩纔行。”
“十萬兩黃金?!”
花衣裳氣極反笑,“小子,我看你是想找死!”
他雙臂一振,周身黑袍無風自動。
地面震顫間,七八具屍體破土而出,眼眶中跳動着幽綠鬼火,直撲江木而來。
“還能召喚屍體?”
江木皺了皺眉,本想喚出妻子斷手應敵,卻發現手背上“罪咒蝶”紋路黯淡,顯然先前消耗過大,尚未恢復。
他便要去搖動鈴鐺,卻聽身旁青衣輕笑開口:
“小郎君,這些污穢之物,交給姐姐便是。”
她飄身上前,袖袂翻飛。
江木恍然。
青衣此刻乃是純陰魂體,陰煞之氣極重。
而這些屍傀全憑屍氣行動,所以青衣很容易吸盡它們的陰煞屍氣。
沒有了陰煞屍氣,花衣裳自然無法操控。
青衣纖指如蘭花初綻,輕輕點在一具屍傀眉心。
一縷縷濃黑如墨的霧氣自屍傀七竅中被強行抽出,匯入青衣指尖。
那具屍傀動作瞬間僵住,隨即轟然倒地。
青衣身影翩躚,如穿花蝴蝶,又如月下舞姬,指尖連點,所過之處,屍傀接連撲倒。
江木索性在一旁抱臂旁觀。
這女鬼平日裏看着不着調,關鍵時刻倒還真有些用處。 “這……這怎麼會這樣?”
花衣裳看得目瞪口呆。
他連連催動法訣。
那些屍體卻如斷了線的木偶,再無反應。
“不好,遇到硬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