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師父您,雖然嘴上天天罵着文華山那位,可每次睡覺時,不還是要把人家年輕時穿過的肚兜穿在自己……”
“咳咳!!”
小海用力咳嗽。
文鶴道長這才驚覺醒悟。
察覺到周圍驟冷的空氣,他哭喪着臉,弱弱哀求:“師父……腳下留情啊。”
“給老夫滾犢子!”
鴻遠真人老臉漲紅,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
——
偏廳內。
江木正慢悠悠品着茶,潤着有些發乾的嗓子,等待下一位“挑戰者”的到來。
青衣閒來無事,索性又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戲文。
“顛不剌的會了萬千,似這般錦繡的才情罕曾見。則着人心搖神馳口難言,魂靈兒飛在半天……”
青衣蓮步輕移,水袖翩然揮灑,裙裾翩躚似流雲迴雪。
姿態嬌柔嫵媚,恰似月下海棠承露。
看向江木的眼波,更是盈盈若春水橫波,欲語還休,纏繞着說不盡的繾綣情意。 就在她唱至興濃時,一道粗嗓子傳來:“木道友,讓您久等了,恕罪恕罪。”
卻見文鶴道長臃胖的身軀快步進入大廳,臉上堆滿了歉意,上前便躬身行禮:
“木道友千萬海涵,家師方纔正在講課,讓您久候了。”
而在文鶴道長身後,鴻遠真人端着架子,緩步而入,一派仙風道骨的姿態。
不過就在鴻遠真人進入大廳的瞬間,他腳步倏然一頓,目光猛地看向大廳正中,青衣所在的位置,面色凝沉。
“有陰氣?”
他雙指併攏按於眉心,微微分開。
指縫之間,竟赫然睜開一隻泛着濛濛白光的法眼。
青衣俏臉一變,化作一道青煙掠至江木身側。
這時,江木懷裏的鈴鐺無聲輕顫。
青衣魂體半透明瞭一些,周身的陰氣也消失不見,彷彿被完全隔絕隱匿。
鴻遠真人法眼掃視整個大廳,並沒有發現甚麼異常,皺了皺眉,喃喃道:“奇怪,難道老夫感應錯了?”
見對方沒發現自己,青衣拍着胸脯,心有餘悸地嗔道:
“這老道士好生嚇人。”
“師父!”
文鶴道長見師父半天愣在門口,連忙喚道。
鴻遠真人回過神來,暫且壓下心中疑慮,來到江木面前,上下打量。
他微微稽首,笑道:
“之前聽文鶴贊木道友乃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風姿俊逸,儀表不凡。這般品貌,倒是有老夫年輕時的三分風采。”
衆人望着鴻遠那張鞋拔子臉,有些沉默。
江木回禮:“晚輩木江,見過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