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
這個世界,果然存在着鬼魂一類的事物。
江木正要開口,青衣女子卻又倏然出現在他面前,玉手一伸,將桌上的鈴鐺撈在手中。
她笑靨如花,語聲柔媚:
“小郎君這隻寶物,姐姐便先替你保管着嘍。待他日姐姐煉就了真身,定當回來好生報答於你。
正所謂~~一見君子蒙厚意,此生必報這風雨情長~~小郎君,你我……後會有期……”
帶着令人骨酥的獨特戲腔尾音,女子的身影漸漸淡去。
最終消失在房間內。
江木愣了愣,啞然失笑。
他倒也不慌,下牀走到桌邊坐下,悠然斟了兩杯清茶,將其中一杯輕輕推至對面空位。
下一刻,青光微閃。
青衣女子竟又一臉懵然地出現在了屋內。
“怎又回來了?”
她眨了眨那雙勾魂媚眼,看看江木,又環顧了一圈這間她剛剛纔離開的屋子,纖腰一擰,身形再次於原地淡去。
然而,不過三息之間,她的身影又一次凝實,依舊站在原地。
“怎麼會?”
女人一臉不可思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鈴鐺,又抬眼望向對面那個嘴角噙着玩味笑意的男人,咬了咬瑩潤的下脣,似嗔似怒地將鈴鐺拋了回去:
“既然帶它不走,那便不要了,還給你!”
說罷,身形一晃,便要離去。
可這一次,她僅僅是在空中優雅轉了個圈,便好端端地立在房中。 女子徹底懵了。
不信邪的她身形連閃,穿透牆壁或屋頂。
可無論她衝出多遠,不過五丈距離,便又回到了這間熟悉的屋子。
青衣女子心態崩了。
她飄回江木面前,惡狠狠地瞪着他,原本嬌媚的聲音帶上了氣急敗壞:“爲甚麼走不掉?!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
江木雙手抱在胸前:“唱啊,怎麼不唱了?難道是不喜歡?”
“我……我咬死你個壞胚!”
青衣女子羞惱交加,張牙舞爪地便撲了上來。
然而,還沒觸碰到江木衣角,桌上的鈴鐺驟然釋放出一團金色光暈,將她震飛出去。
光芒及體,乃至於魂魄都透明瞭些許。
望着畏懼而又迷茫的青衣女鬼,江木端起茶杯,淡淡道:
“當你進了這鈴鐺,就意味着成爲了它的奴隸。如果沒有主人解咒,這輩子……你永遠無法脫困。”
青衣女子眼神閃爍,幽幽飄至他面前,眸中帶着一絲期望:
“小郎君,你能幫我解開這咒縛嗎?”
男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