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示意的兩名衙衛架起黃香兒,讓其站立在羅盤上。
嗡——
羅盤輕顫,一道柔和白光自盤心升起。
如靈蛇般繞着黃香兒盤旋數週,繼而調轉方向,朝着左側院牆而去。
“快!跟上它!”
常亮等人見狀,連忙帶人追着白光而去。
——
唐錦嫺的書房內。
江木悠閒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手指輕輕敲打着大腿面,哼着小曲兒。
唐錦嫺靜立門口。
聽着外面傳來的喧譁與腳步聲,纖秀的眉尖微微蹙起:
“不打算去瞧熱鬧?”
江木笑道:“虛虛幻幻,真真假假,表象的熱鬧不看也罷。靜候結果便是。”
唐錦嫺冷哼道:“你不是說她會自首嘛,還不是被抓來的。”
“沒啥區別,估摸着她確實不行了。”
江木輕輕一嘆,語氣中帶着一絲悵然,“她這也算是超負荷的使用靈物了,顯然就沒打算活着。”
唐錦嫺若有所思。
她轉身走回房中,面容恢復一貫的肅然,淡淡道: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如果兇手是黃香兒,她一介尋常農婦,如何能精準查明當日畫舫上所有參與者的身份。
此案當初縣衙對外僅以‘意外’定性,細節從未公開。
以黃香兒的身份與能力,即便得到了靈物,絕無可能憑一己之力,將船上之人一個不落地揪出。”
唐錦嫺坐在椅子上,纖指拂過裙衫上的幾處褶皺,繼續道:
“更重要的是,這些天我其實觀察過巡衙司的部署,至少有三次,是可以抓到她的,但都被她成功逃脫了。”
“你想說甚麼?”江木笑道。
唐錦嫺眯起鳳眸,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覺得,於徵青知不知道,他身邊出現了內鬼……在一直暗中幫助黃香兒?黃柯子?還是張寰?或是常亮?或是其他人?”
江木反問:“你覺得呢?”
唐錦嫺沉默不語。
江木放鬆身體,慵懶靠向椅背笑道:
“能進入巡衙司的,沒有誰是真正的蠢人,都戴着一副面具演戲。”
唐錦嫺正要開口,江木抬手:
“辰時到了,最後一個人……也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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