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雪纓眼尖,瞥見了江木。
少女秀眉蹙了蹙,想到姐姐說過江木正在幫忙查案,倒也沒多想。
江木也沒在意她,卻敏銳察覺到一道冰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憑着直覺扭頭望去,只見吳夫人正死死盯着他。
這婦人比江木初次登門時,憔悴蒼老了許多。
顯是爲救兒子奔波勞神所致。
此刻她一雙怨恨的目光盯着江木,恨不得食其肉扒其皮。
江木不以爲然地撇撇嘴。
一個心智扭曲的母親,教養出個變態兒子,如今倒怨恨起旁人來了?
嗯,這娘們已有取死之道。
回頭尋個機會,物理超度了。
順便把鍋甩給靈教。
……
約莫半炷香後,辦完交接文書的一行人自衙內走出。
後方,兩名衙役押解着身戴重鐐的吳。
經此多日牢獄之災,吳面色慘白如雪,不見半分血色,整個人枯瘦如木,恍如一具披着人皮的骨架。
“兒……”
吳夫人見狀,頓時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巡衙司的一些人員,對於放走吳這個人渣,臉色明顯不好看。
莫琨海表情則輕鬆了不少。
雖說損失一個靈物名額頗爲肉疼,但權衡之下,能順利完成上面交託的任務,也算不錯了。
他朝唐錦嫺拱手:
“唐掌司,此番實是情非得已,多有得罪,還望掌司海涵。”
即便曾被對方踹了一腳,此刻的他也不敢表露半分怨懟,姿態放得極低。
唐錦嫺緊繃着俏臉,一言不發。
莫琨海乾笑兩聲,示意衙役押着吳動身。
這時,吳看到了人羣中的江木。
原本神情麻木的他,嘴角緩緩露出一道笑容,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挑釁動作。
衆人看到這一幕,神情各異。
有憤怒,有冷漠,有嘲諷……
江木則是微微一笑,做了個口型——“再見”
就在江木“再見”兩個字口型做出後,原本還得意挑釁的吳,忽然僵在了原地,臉上浮現出驚恐之態。
蓬——
他的身體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
巳時,豔陽當空。
爲乾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