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照木江之前提供的死亡規律逆推,下一個死亡時辰,在今日的‘申時’。距離此刻……僅剩兩個時辰了。”
於徵青輕嘆:“但願死的人身份不高。”
張寰欲言又止。
於徵青抬頭看着他,笑道: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你想讓我把那幾個紈絝子弟抓起來,挨個嚴審?”
見心思被說中,張寰索性直言:
“兇手目標明確,絕非隨意殺人。他們一定做過甚麼,令兇手恨之入骨。大人您也清楚,依我們多年辦案的經驗,這類靈物之所以擇主,往往因其主身負極深怨念。
能同時對雲家、嚴家、乃至楊家結下如此深仇者,寥寥無幾,極可能牽扯另一起命案。我建議將他們——”
“不行,至少現在不能把這些少爺們抓起來審問。”
於徵青打斷他,揉着眉心疲憊道,
“這樣會出大亂子的。昨日誠王還特意詢問過此案,因爲有人找過他了。
燕城這地方,盤根錯節,這些家族和商戶,哪個背後沒有點背景?不少更是直通京城。
無憑無據對那幾位少爺刑審,我這副掌司,也就當到頭了。”
張寰無奈道:“那怎麼辦?要不找木江?”
“此時去求助於一個被收押的衙役,我巡衙司上下,還有何顏面可言?”
“可——”
“啪!”
於徵青一巴掌拍在案宗上,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
“那就再死一個人!”
“只要死了人,就一定會出現新線索!”
——
雲家院內。
白幡垂落,愁雲慘淡。
靈堂設於正廳,香菸繚繞,低語與啜泣聲交織一片。 而在靈堂後方的小院裏,雲家年僅十二歲的小少爺,正無聊擺弄着他的彈弓。
對於兄長暴斃,他並沒有多少悲傷。
唯有因少了帶他出去玩的人,而感到遺憾與煩悶。
“沒意思……”
小男孩嘟囔着,隨手從錦囊裏摸出一顆石子,瞄準了廊下懸掛鳥籠裏那隻嘰喳不休的畫眉。
“啪!”
石子穿過鳥籠縫隙,驚得畫眉撲棱亂飛,羽毛零落。
小少爺咧開嘴,露出惡意的笑容。
這時,他忽然看到屋檐處落下一隻小鳥,於是趕緊拉緊彈弓瞄準。
“小少爺!”
一個丫鬟急匆匆跑來,氣喘吁吁道,“老爺讓您快去靈堂。”
小少爺小臉一垮,滿臉不耐:“不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