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寰也是服了這個小心眼同僚,沒好氣道:
“嚴楓死時,掌司大人就在近前。楊三公子死時,現場唯有石寶碌。今日雲少爺遇害,木江人在縣衙,試問他如何分身殺人?”
黃柯子冷哼一聲,辯駁道:
“衆所周知,大多靈物自身並無意識,其後必有主使之人,與之綁定。
有些靈物,即便不隨身攜帶,亦可利用其規律殺人於無形。木江若掌控了此類靈物,身在何處,根本無關緊要!”
張寰聽得目瞪口呆。
這傢伙是有多恨木江那小子?非要把對方往死裏整?
就連於徵青也聽不下去了,擺手道:
“行了,木江是如何知曉這樁靈災殺人規律的,自有掌司大人去問。
黃堂主,你帶人仔細勘察院落四周,搜尋任何異常痕跡。張堂主,你去將木江請來問話。楊大黎,你將院內所有僕役丫鬟重新隔離訊問,詳細記錄口供……”
眼下唐錦嫺不在,於徵青自然要承擔起調查案子的責任。
衆人一一領命。
張寰準備離去時,於徵青又叫住他:
“順便擬一份文書,送往縣衙,讓楊縣令將那個叫石寶碌的嫌犯釋放了。”
張寰一愣,低聲道:
“於掌司,不將他帶回巡衙司大牢再行審訊嗎?畢竟他曾在兇案現場。而且,您夫人孃家那邊恐怕……”
“先放了吧。”
於徵青沒有多做解釋。
張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然而不久之後,張寰去而復返,臉上帶着幾分尷尬:“於掌司,木江他……推說身體抱恙,不便前來。”
周圍其他人面色古怪。
好傢伙,抱了唐掌司的大腿就是底氣足啊,連於副掌司的面子都敢不給。
於徵青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 “無妨。將調查所得整理成卷宗,明日給他送過去。”
“是。”
張寰點頭應下。
看來於掌司看出了那小子的潛力,準備拉攏了。
——
江木確實不太想搭理於徵青。
經歷了黃柯子這等人物後,他對巡衙司某些人的做派實在生不出半分好感,見面都覺晦氣。
還得是唐掌司順眼。
至於雲家少爺的死亡現場,他也不打算再耗費心力動用“天機溯影”去探查。
沒必要。
兇手毋庸置疑,肯定是妻子那雙斷手。
當務之急,是設法找到下一個可能的受害者,提前蹲守。
而這,就需要藉助巡衙司的力量去排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