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院。
縣太爺楊允清坐於書案之後,一邊批閱着公文,一邊聽着江木的陳述。
待江木說完,他抬起眼皮,皺眉問道:
“木江,你如何就能斷定,此案必定是靈物作祟呢?”
江木自然不會說出自己是靠着師姐的法寶親眼所見,只是搬出安成虎的名頭,含糊其辭道:
“回大人,卑職昔日曾多次隨安叔勘察兇案現場,對現場痕跡頗有心得。
據卑職推斷,此案現場痕跡詭異,絕非人力所能及,唯有靈物方能造成。至於其他細節……請恕卑職不便多言。”
楊大人混跡官場多年,自然聽出江木有所隱瞞。
但他並不在意,只是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啜了一口,笑着說道:
“木江啊,按朝廷規制,若楊三公子一案真能確定是靈物作祟,那麼涉案的石寶碌,必須移交巡衙司調查定奪。
可眼下,巡衙司並未下發任何文書給本官。故而,即便本官信你,石寶碌目前也不能釋放,希望你能體諒本官的難處。”
想起上次因於徵青之事得罪了唐錦嫺,被那女人好一頓收拾,楊大人就頭疼不已。
如今他一點也不想再跟巡衙司扯上關係。
江木對此早有預料,點頭道:
“卑職明白。此番前來,也只是想提前向大人稟報一聲。今日必會有人前來報案,卑職也相信,巡衙司會下發正式文書給大人您。”
他本就沒指望縣太爺能直接放人,只是來打個預防針。
免得這位父母官頂不住壓力,倉促結案,或是讓楊家對石寶碌動私刑泄憤。
見江木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楊大人神情認真起來: “你確定?”
“確定。”
楊大人心下不禁有些犯起嘀咕。
從本心來講,他巴不得這案子趕緊丟出去。
這兩天楊家的人一直在鬧騰,他想躲都沒處躲,正準備上呈刑部呢。
若變成靈災案,他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可這小子的話……能信嗎?
聽起來有些玄乎啊。
就在他思忖間,一名衙役急匆匆奔入堂內:
“大人!剛剛有人來報案,說雲記布商老闆的兒子死在了家中。”
楊大人剛剛喝下的茶水噴了出來。
他霍然抬頭,看向江木的眼神如同見了鬼一般。
——
巡衙司外。
忙碌了一日的於徵青,正打算帶上幾位心腹同僚,去陽春樓飲酒散心。
衆人也理解於徵青這幾天的苦悶。
小舅子遇害後,楊家上下動不動就來找他哭訴吵鬧,搞得他心煩意亂。
對於那個終日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的小舅子,於掌司本就不甚待見,平日也沒少勸他們多加管教,奈何對方一家溺愛,根本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