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的是,你們是否親眼目睹了兇手行兇的整個過程?
“這個……有區別嗎?”
老鴇被問得一愣,眨了眨眼睛,
“我們都親眼看到他拿着斧頭衝進包廂裏,然後楊三公子就被砍死在裏面了,這還需要看過程嗎?”
江木瞬間發現了盲點。
他沉聲問道:“當時是哪位姑娘在陪楊三公子?”
“是……是我。”
一道弱弱的聲音傳來。
江木扭頭望去,是一個穿着水綠裙衫的女子,長相秀豔,身段嬌小玲瓏,此刻正白着一張臉,怯怯地站在那裏。
“她叫小翠,楊三公子平日最是疼她了。”
老鴇在一旁介紹道。
說話間,老鴇目光時不時朝着江木身後的石雨渘身上瞟。
在風月場中打滾多年,她自認看女人的眼光毒辣,一眼便判定這女子是萬中無一的絕品。 身段纖穠合度,氣質純淨溫婉,骨子裏還藏着內斂的柔媚風情。
若能好生調教一番,只怕全燕城的花魁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江木走到小翠面前,放緩了些語氣,問道:“別怕,把當時你看到的情況,原原本本,詳細說一遍。”
小翠不敢看屋內刺目的血跡,手指緊張地絞着裙衫,臉頰蒼白道:
“當時……當時我正在陪楊三公子喝酒,然後一個很胖的男人就衝了進來,手裏提着一把斧子,對着楊三公子嚷嚷,說甚麼……要賠他的甚麼‘鯤’……”
“阿鯤?”
江木面色怪異。
“對,對!就是阿鯤!”
小翠連忙點頭,“然後楊三公子就罵他,讓他滾出去,兩人說着就廝打了起來。我……我嚇壞了就趕緊跑出包廂去找嬤嬤……等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楊三公子他……”
少女嬌軀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顯然那血腥恐怖的場面,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
江木陷入沉思。
看來那位楊三公子弄死了石寶碌養的小雞,結果那憨傻小子血氣上頭,一怒之下就拎着斧頭追來理論。
聽着很荒謬。
但考慮到石寶碌性子本就憨傻認死理。
完全把那小雞仔當成自己的孩子,做出這樣的衝動之舉,倒也不是沒可能。
至於殺人……江木依舊心存疑慮。
他轉而問道:
“按理說,你們鬱香樓應當養着護院家丁纔對。爲何那胖子提着斧子闖進來時,沒有護衛阻攔?”
老鴇一臉無奈:
“差爺,那會兒還是白日,我們鬱香樓都還沒正式開門營業呢。
正巧家丁們都在後院喫飯、歇息,沒在前頭照應,不然……不然也不會鬧出這麼一樁天大的禍事。”
江木目光灼灼,抓住關鍵點再次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