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直視着對方眼睛。
他想起當初山洞內,就是嚴苘山先帶着救援人員到達。
看到唐錦嫺無礙後,當時對方明顯鬆了口氣。
畢竟身爲巡衙司高層人員,他深知唐錦嫺這樣的大人物一旦出事,會讓京城震動。
到時候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兒子。
嚴楓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箍着婦人,刀尖始終不挪半分。
這時,他注意到唐錦嫺的手一直看似無意地搭在腰間。
嚴楓忽然想到甚麼,厲聲喝道:
“你!退後!退到屋子外面去,至少五丈遠!我爹告訴過我,你的靈物是根繩子,五丈之內就能捆人。別想耍花樣,退出去!”
唐錦嫺俏臉微變。
沒想到嚴苘山把這個也告訴了對方。
無奈之下,她給江木遞了個眼色,只得緩緩後退,一直退到院內。
屋內只剩下江木與對峙中的兩人。
江木繼續試圖瓦解他的心防:
“嚴楓,你恨的不是你爹,你恨的是命運,恨的是這個對你不公的世道。但你爹,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保護你,哪怕這種方式是錯的……”
“你胡說!”
嚴楓手裏的刀尖又深入半分,婦人的嗚咽聲更加淒厲,
“他保護我?他眼裏只有這個賤人和那個小雜種!他打我罵我的時候,怎麼不想着保護我?”
“殺了這麼多人,我早就回不了頭了!都是因爲這個女人!”
“他們都該死!” “讓嚴苘山過來,他不救我,老子就當着他的面殺了這賤人!”
江木淡淡道:“說實話,我纔不在乎這女人的死活,你愛殺不殺,我只在乎那個孩子的生死,至少他是無辜的。
你若想見你爹,就去牢裏見他,父子倆好好談心,至少我可以保證,讓你——”
轟!!!
屋頂猛然傳來一聲巨響。
江木話還沒說完,一塊巨大的石頭竟破頂而下,裹挾着碎瓦斷椽,直直落下。
半個房屋轟然倒塌。
院中的唐錦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花容失色,當場懵了。
待回過神後想衝進去,卻被瀰漫的塵土阻擋。
“木江!”
唐錦嫺急聲呼喊。
見裏面沒有回應,她心底一沉,用力揮了揮眼前的濃重塵土,用衣袖捂着口鼻衝進去。
“木江!”
女人連聲呼喊。
隱約中,她看到瓦礫碎石中掩埋着的熟悉衣角,腦袋“轟”的一聲。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