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小江嗎?”
婦人瞧見江木,迎上來上下打量,嘖嘖稱奇,
“都說你小子腦袋靈光好了,嬸子原先還不信,今日一見,這這氣度,果然是大不一樣了啊。”
江木認得這婦人。
她姓梅,經營着一家藥鋪,是附近頗有名望的女郎中。
江木癡傻那些年,安成虎沒少請她來診治。
今日看來,是來給石雨渘瞧病的。
在屬於“木江”的那份混沌記憶裏,江木知道石雨渘曾生過一場大病。
雖然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但失去了生育能力。
這也導致她雖然長的漂亮,但願意前來說親的極少,尤其還是個啞巴。
而那場大病後,石雨渘偶爾還會頭暈,出現一些奇怪的症狀。比如身子突然發冷,又或者發熱等等。
但大多時候並不嚴重,她都能硬抗下來。
嚴重時則會暈厥過去。
所以必須經常喝藥,或者請大夫按蹺才能緩解。
江木笑道:“梅嬸,這也是多虧了您早年開的那些方子,打下了根基,藥性溫養着,這腦袋才慢慢清明起來。”
“喲,人機靈了,嘴也甜了。” 梅朗中爽朗一笑,又捏了捏江木的胳膊,
“就是身子骨還單薄些,跟個小雞仔似的。改日來鋪子裏,嬸子給你抓幾副健骨的藥,放心,送你!”
江木笑道:“那就先謝過梅嬸了。”
他心下清楚,梅大夫平日待人多爲冷淡刻薄,而對他這般熱忱和善,多半是看在他背後安叔這個縣衙捕頭的面子上。
否則人情冷暖,就不是眼前這般了。
心似流水,利爲源頭,源竭則流斷,就是這麼個道理。
“還有啊,嬸子瞧你氣色,似乎有點虛啊。”
梅大夫說話倒也直言不諱,扯着江木的手臂說道,“到時候多給你開幾樣補腎壯陽的藥,那可是嬸子的家傳祕方,很頂用。”
江木趕緊解釋:“我只是昨晚沒睡好,有點累而已。”
雨渘姐就在旁邊站着,可不能被誤會腎虛。
他瞥了眼石雨渘。
卻見女子螓首微垂,以手背輕掩着脣瓣,肩頭微顫,白玉似的面頰暈着淡淡紅暈。
興許是察覺到江木的目光,她努力斂起笑意,板起俏臉。
只是無聲的笑意卻從那雙會說話的眸子裏漾開,眼波流轉間,帶着三分羞澀,七分對木江小弟弟的揶揄。
“甚麼累不累的。”
梅大夫白了一眼道:“來找我瞧的,都這麼說。你們這些男人啊,就是好面子。
偷偷告訴你,你安叔私底下也沒少找我配藥。還有縣衙的劉師爺、張家布莊的張老爺……哦,就連巡衙司的嚴堂主、沈監察,還有京裏來的幾位貴人,都是我的老主顧。
在這方面調理,嬸子比那些甚麼神醫御醫的強多了。”
江木聽着有些哭笑不得。
這女大夫倒是一點也不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