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則面如死灰。
隨着紙包打開,一片片沾血的指甲映入衆人眼中。
恍惚間,衆人能想象到這些指甲被生生拔出來時,那些受害者生前是如何痛苦。
“畜生!”
唐錦嫺憤怒無比,衝上前去一腳踹在吳身上。
吳吐出酸水,癱軟在地。
江木走到吳面前,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着他:
“從小到大,想做甚麼,從來做不了主。該怎麼喫飯,喫多少,要讀哪些書,讀到幾更天,不準玩喜歡的玩意。
不準結交朋友,甚至不準對鄰家姑娘多看一眼……
連身上能帶幾個銅板,每晚幾時必須就寢,用甚麼姿勢睡覺,都要被嚴格規定……”
江木每說一句,吳額頭的青筋便跳一分。
“你恨她,恨不能噬其肉。你又畏她,如鼠見貓,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最可悲的是,在這種極致的壓抑下,你對那個掌控你一切的人,竟生出了一種扭曲而複雜的情感……”
“閉嘴!!”
吳瞪着雙目,眼裏滿是血絲,想要衝上去,卻被衙衛的人死死控制住。
吳夫人悲呼道:“我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扭頭瞪着她。
瞪着瞪着,他忽然發出了癲狂的笑聲,像是一個瘋魔:
“你滿意了?”
“你個賤女人!你現在是不是滿意了?啊?!是不是啊!” “這就是你想要的乖兒子!?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這是不是你想要的?啊?!”
“你個賤人,老子恨你!我恨你!”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被死死壓在地上的吳涕淚橫流,眼裏除了厭惡和恨之外,卻夾雜着其他的情緒。
一種扭曲的情緒。
吳夫人呆若木雞,望着眼前這個全然陌生的兒子,嚇得連連後退:“不……你不是我兒子……你不是我的兒……”
屋內衆人心情複雜。
沒想到這個吳,還真是其中一位兇手。
唐錦嫺原本還擔心吳狗急跳牆,說出山洞內她給江木當狗的事情,但看到對方這瘋癲模樣,也就不擔心了。
這會兒無論吳說甚麼,也沒人相信。
這傢伙就是個瘋子。
“小夥子還是太年輕啊,經不住刺激。”
江木搖了搖頭,轉而望向始終面無表情的嚴苘山,淡淡道,“嚴堂主,事已至此,你還想一力承擔,包庇他嗎?”
嚴苘山尚未開口,一旁的吳夫人卻衝過來對着他又捶又打,被衙衛奮力拉開。
吳夫人怨恨瞪着嚴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