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同夥,案子是我一個人做的。先前你在山洞遇險,引發爆炸的驚天雷,也是我放的。”
“你想把所有的罪責都一個人扛下來?”
唐錦嫺好看的柳葉眉蹙起,身體微微前傾,施加壓力,
“嚴苘山,我既然早就派人監視你,便說明已掌握了你們二人作案的證據。事到如今,你還嘴硬甚麼?”
嚴苘山冷笑連連:
“唐掌司既然手握證據,那直接抓人便是,何必再來問我?我嚴苘山一人做事一人當,就是我乾的!”
唐錦嫺一時語塞,陷入僵局。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對吳再次動刑時,江木卻忽然出聲道:
“掌司大人,可否將嫌犯吳帶至此處?”
唐錦嫺一怔,疑惑看向江木。
見對方目光灼灼,胸有成竹,她心中微動,當即對女官秀秀遞去一個眼神。
秀秀會意,立刻離去。
不多時,吳便被帶進了大廳。
爲防止再次出現暴起傷人的意外,衙衛給他上了重銬。
“兒!”
吳夫人悲呼一聲,撲了過去。
吳見到母親,眼眶瞬間紅了,帶着哭腔道:
“娘!孩兒是冤枉的!孩兒根本不知犯了何事,就被他們強行拘押至此,動以私刑!娘,您快救救孩兒啊!”
“別怕,兒,有爲娘在,定不會讓你受委屈,他們不敢把你怎樣。”
吳夫人淚流滿面,緊緊抱住兒子。
吳似乎安心了些,這才注意到一旁被鐵鏈鎖住的嚴苘山,愕然道:
“表舅?您……您這是怎麼了?爲何也被抓起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木觀察着兩人表情。
嚴苘山自始至終沒有看吳一眼。
江木對吳開口問道:“吳,你真不知你表舅所犯何事?”
“表舅他怎麼了?”
吳一臉茫然。
吳夫人惡狠狠瞪着江木:“嚴苘山既已認罪,與我兒何干?!”
“吳夫人稍安勿躁。”江木淡然一笑,“令郎是否有罪,終究要看事實說話,而非你我一言可決。”
他再次看向吳,語氣平緩:
“禽獸之慾,發於天然,坦蕩於日光之下。世人之慾,藏於禮義,湧動於皮囊之內。
就像你曾經說的,我們在場這些人,剝去了‘禮儀’外衣,其實都是禽獸。
吳,面具戴久了,你會不會覺得自己真是個人?”
吳憤憤道:“差爺,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也從未對你說過這等逆論。我吳自幼誦讀聖賢書,知曉——”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