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看起來三十五六左右,膚色白淨。
五官說不上有多精緻,卻很端莊耐看,身段頗爲腴潤。
尤其配上一身白衣和周身那股沉浸佛事帶來的淡然之氣,別有一番魅力。
江木的視線只在婦人身上停留了兩秒,便自然地掃視屋內別處。
很快,他目光一凝。
在靠牆的一張椅子旁,立着幾根細細的荊條。
荊條?
江木眯起眼睛,不自覺回想起那些受害者身上的痕跡。
荊條旁邊的桌上放着一摞厚書。
其中還夾着樹葉。
可見這位吳夫人,應該每日都在督促考覈自家孩子的學問。
吳夫人站起身,淡如秋水的眸子望向江木,聲音溫婉卻帶着疏冷:
“不知差爺前來,所爲何事?莫非是小兒在外惹了甚麼麻煩?”
江木回過神,拱手道:
“夫人誤會了。近日燕城不太平,接連發生了幾起女子失蹤案,縣尊大人特命我等加強各處巡防。並多留意像夫人這般貴人,暗中保護,以免被兇手盯上。”
江木又是對燕夫人的那套說辭。
聽聞與兒子無關,吳夫人神色稍松,隨即蹙眉道:
“聽差爺的意思是,先前失蹤的那些女子,與妾身有些類似?”
這女人很聰慧。
“正是。”
江木點頭,“那兇徒似乎專挑與夫人情形類似的女子下手。故而夫人若需出門,務必要萬分小心,最好有人陪同。當然,我等也會加緊巡查,盡力保障夫人周全。”
“多謝差爺特意前來告知,妾身記下了。”
吳夫人語氣柔和了些,“平日妾身多半在家禮佛,甚少外出。若真察覺任何異常,定會第一時間報官。”
“夫人能如此謹慎,最好不過。”
江木見對方沒有想讓他落座交談的意思,便說了幾句注意的事項,準備告辭。
離開時,他目光有意無意投向牆上懸掛的一幅字,隨口問道:
“這幅字寫的真不錯,我看落款有令郎的名字,莫非是吳公子墨寶?”
吳夫人看向那幅字,臉上露出笑意:“確是兒閒暇時所書,差爺過獎了。”
江木順勢又誇讚了幾句,說道:
“不瞞夫人,在附近巡防時,就常聽街坊四鄰誇讚令公子,不僅學問好,更是難得的孝子,可謂才德兼備。” 果然,只要誇讚對方的孩子,做父母的總會放下些戒備。
吳夫人笑了笑,隨即嘆道:
“兒孝順倒是不假,可就是性子貪玩,定性不足,前些時日還險些被楊家那位三公子帶去那些煙花柳巷胡混。
若非妾身及時發現,好好懲戒了他一番,怕是要荒廢學業了。”
江木見吳夫人話匣子有打開的跡象,欲要再問,忽然院門傳來一道聲音:
“娘,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