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們人手就那麼多,主要精力都放在追緝靈物本體上,這些被靈物間接污染引發的邪症,平日大多由我們崇天觀協助處理。”
道士說話間,終於畫好了符籙。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準備將符籙貼向書生額頭。
江木盯着那符籙,只覺得其紋路似曾相識,卻又頗爲陌生彆扭,不由開口問道:“這是甚麼符?”
道士用硃砂筆先在書生額心疾點兩下,隨即將符籙貼上,說道:
“這就是我們崇天觀祕傳的‘鎮煞符’,天下獨此一家。你一個小衙差,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江木沒有吭聲,仔細觀察着符籙。
隨着腦海中斷續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接清晰,他喃喃低語:
“看起來像是《坎離既濟驅邪符》,取水火既濟卦象,上繪坎水紋、下繪離火紋……”
江木忽然說道:“你這符不對。”
屋內衆人頓時看向他。
道士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
“差爺,你懂甚麼是符籙嗎?自打我進入崇天觀修習起,七年來日日臨摹此符,從未出過差錯。你說不對?難不成,師父教錯了?”
江木搖頭:“這符籙本身的構架確有鎮邪之效,但你所學這套符篆殘缺不全,多處筆法勾畫生硬牽強,氣韻不通。
遇到中邪淺的還好,遇到中邪嚴重的,如此畫符,非但不能驅邪,反而會鬱結催生煞氣。
前兩次看似管用,實則是以符力強行鎮壓,令邪氣蟄伏更深,反噬之力亦積蓄更強。今日你再用這有缺陷的符籙,自然不會起作用。”
聽着江木說的頭頭是道,便是婦人也有些狐疑的盯向道士。
年輕道士頓時面紅耳赤,又氣又急:
“你一個小小的衙役懂甚麼符籙玄學!我崇天觀建派百年,鎮邪滅煞,護佑一方,功德無數!燕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敬?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質疑我觀祕傳符法!”
隨着道士話音落下,剛剛還掙扎着的年輕書生漸漸停止了嘶吼,身體也不再扭動,呼吸似乎平緩了一些。
婦人見狀,鬆了口氣。
連忙拜謝道士:“多謝仙長救我兒。”
年輕道士臉上露出得意之色,挑釁地瞥了江木一眼,冷哼道:“哼,看見沒有?無知衙役,也敢在此班門弄——”
然而,他“斧”字還未出口,異變陡生!
剛剛安靜下來的書生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血光暴漲,竟比之前還要駭人。
他發出一聲宛若野獸的咆哮,力量暴增,直接掀翻了壓在他身上的一個大漢,朝着旁邊的婦人撲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