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丟了?
江木想起前日石寶碌懷揣的那隻小雞仔。
還說是他們的孩子。
對於性子單純的石寶碌來說,那確實是寶貝。
江木笑道:“那算了,我先不打擾他了。哦對了,寶碌去衙門當差的任命下來了,以後他就跟着我和安叔,我會照顧好他的。”
他拿出那張官文紙,遞給石雨渘。
石雨渘美眸一亮,清麗的臉龐上頓時漾開欣喜之色。
她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將文書接過,抬頭望向江木,眼中滿是感激,用手語比劃道:“替我謝謝安叔。”
她又回屋取出一個小布包。
裏面是她平日攢下的一些碎銀,塞向江木,同時比劃着:“安叔肯定爲此打點破費了,不知這些夠不夠……”
江木擺擺手:“雨渘姐,一家人就別這麼見外了。安叔好歹是個捕頭,在燕城也算有幾分薄面的‘神捕’,這點事哪還需要額外打點?以後我多來蹭幾頓飯就好啦。”
石雨渘頗有些過意不去,在江木再三堅持下才將銀錢收回。
只是聽到“一家人”時,她眼神一黯。
顯然是想起了妹妹對木江的態度。
她同旁人一樣,也以爲如今的木江還對雪纓抱有念想。
石雨渘又比劃着手語:“小江,一會兒雪纓會帶她的師父和師姐要來家裏做客,你先別走了,留下一起喫飯吧。”
“難怪做了這麼多好菜。”
江木搖頭笑道,“不了雨渘姐,我還得去查案呢。”
石雨渘卻連忙拉住他,塞給他一包用油紙包好的桂花酥餅,順勢整理了一下對方微皺的衣襟,眉目一片溫柔。
“嘿嘿,還是雨渘姐懂我,這個我愛喫。”
江木接過酥餅,揮揮手,“走啦!”
石雨渘送他到門口,望着男人身影消失在濛濛雨霧中,輕輕嘆了口氣。
……
沒有搭檔,江木只好獨自一人,繼續開展他的“祕密探訪寡婦”之旅。
將昨日三家排除後,這次江木來到城南較爲偏僻的一座宅院。
主人家姓沈,有一個十七歲的兒子。
其家世一般,丈夫曾是巡衙司成員,數年前因處理一樁靈災案而犧牲。
上面給予了不少撫卹金。 江木見院門半開着,剛要抬手敲門,屋內忽地傳出一聲慘叫,緊接着便是東西被撞翻的混亂聲響,夾雜着女人急切的叫喊。
江木一怔,拔出腰間的鐵尺,閃身進院。
循聲進入發出慘叫的偏房,只見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正被兩個粗壯漢子摁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另有一位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輕男子正滿頭大汗趴在桌上,手持硃砂筆,在一張黃符紙上奮筆疾書,神情緊張。
旁邊,一位面容秀氣的婦人無助站着,滿眼是淚。
“你們在幹甚麼?”
江木第一反應以爲是綁架行兇。
但看到那書生印堂發黑,脖頸處泛着青色,意識到這傢伙可能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