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傻小子大難不死。
甚至還因禍得福,不癡傻了。
雖然偶爾也會蹦出幾句聽不懂的胡話,但比之從前好太多。
這讓安成虎狂喜不已。
只覺是木江他哥冥冥中的護佑。
昨晚還跟妻子商量着,等女兒過些天從紫雲門歸來,便擇個吉日讓兩個孩子成親。
只是妻子,似乎對此事並不熱絡。
“安捕頭,”唐錦嫺的冷媚的聲音將他飄遠的思緒拉回,“對於近兩個月來的女子失蹤被殺案,你怎麼看?”
唐錦嫺切入正題,開門見山。
安成虎定了定神,略一沉吟,謹慎答道:
“回大人,卑職平日所經辦,多是民間糾紛之類尋常案件。對於巡衙司專責的‘靈災’類案件,所知甚少,不敢妄言。”
唐錦嫺淡淡道:“案雖有別,理卻相通。縱是靈災作祟,兇手行事亦必留下痕跡,有其動機與規律可循。
如今兇手失了靈物,短期內應該不敢再頂風作案。但關於他的線索實在太少。
我想請安捕頭從作案手法,替我分析分析,這兇手究竟會是個甚麼樣的人。”
安成虎問道:“卑職聽聞,大人上次似乎解救出了倖存女子?”
唐錦嫺螓首微點:
“就在那處設有陷阱的山洞暗室裏。我們找到了兩個還活着的女子,以及……四具遺體。只是活下來的那兩人,全都瘋了。
我們想辦法詢問過,可惜所得線索極其有限。兇手始終戴着面具,無人見過其真容。”
女人攥緊粉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當看到那些女子的慘狀後,她便恨不能將兇手碎屍萬段,剝皮抽筋。
奈何兇手太過狡猾。
不僅反偵查能力極強,竟還能動用如“驚天雷”這般巡衙司配備的武器,讓她不得不懷疑內部有問題。
這也是她爲何跑來請教安成虎的原因。
信不過。
且沒有可商議的對象。
畢竟司內那些勢力,對她這個空降的掌司,明裏暗裏都充斥着不服。
安成虎手指輕輕敲打大腿面,沉思片刻後,抬頭道:“掌司大人,不知可否讓卑職看一下,那些遇害女子的遺體?”
“可以。”
唐錦嫺當即應允,“屍體目前暫時存放在巡衙司的冰室內。若安捕頭眼下無其他要務,現在便可隨我同去。”
“暫無要事,卑職隨時聽候大人差遣。”
安成虎忙道。
“好,那我們現在便動身。” 唐錦嫺起身,朝着廳外走去。
自始至終,她都未曾看江木一眼,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
而這番刻意到極致的無視,反而讓江木心中愈發篤定,這女人絕對沒有忘記山洞裏發生的一切。
今天過來,肯定不會無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