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看了江源的樣子,有些不耐煩,“哪來的孩童,可是來消遣本將軍?”
那趙文書剛想開口辯解,江源卻拱拱手,“成與不成,將軍一試便知。”
將軍不再言語,偏過頭去只是不理,也算答應了。
趙文書連忙使喚丫鬟,拆開將軍腿上的紗布。
江源看了一眼,就大概猜出來,先前箭頭射入了膝蓋骨,骨下筋膜受損,又在一個經常活動的部位,因此久治不愈。
如今已經腐爛到骨頭裏了,尋常醫家必然束手無策,這要在後世也只能截肢保命,否則拖成了骨髓炎,死路一條。 江源裝模作樣在將軍腿上點刺了幾下,將軍喫痛,大叫起來。
江源隨即說道,“傷筋動骨,且遷延日久,但依然可治!”
定遠將軍這才正眼相看,“果真能治?”
昨天來了個老騙子,說要鋸了他的腿,定遠將軍差點拔劍剁了那老東西。
江源吩咐婢女去打一盆清水來,要用大盆。
然後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丹藥,頓時滿屋清香。
江源把一半藥丸放入盆中化開,清洗腐爛的皮肉,右手故意掐得重了些,將軍再次慘叫。
江源擺擺手,示意清荷過來幫忙。
清荷去了斗笠面紗,雙手按住將軍大腿,她早已凝聚真氣在手,只等江源招呼,這纔是真正的回春術治療。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隨着江源的清洗,換了一盆藥水之後,將軍腿上的傷口明顯變得紅潤,不再是那種腐爛不堪的樣子。
清荷卻已經面色慘白,法力耗盡的樣子。
江源於是停了手,“今日便到此爲止,我夫婦明日再來!”
將軍痛苦減輕大半,關鍵是看到了治癒的希望,不由得熱淚盈眶。
“兩位果真是仙師,在下適才多有冒犯,還望仙師恕罪。”
江源拱手想要告辭,將軍卻跳將起來,那條傷腿竟然能動了。
“豈有讓仙師來回奔波之理,不若就在府中歇息。”
“將軍客氣了,我二人還有家眷在外,不便在此過夜。”
“總要喫過飯再走嘛,趙掌書,即刻設宴款待仙師!”
這些自然都在江源的算計中,席間,定遠將軍和趙掌書才注意到清荷的容貌,果真是一對金童玉女,令人羨慕。
酒過三旬,定遠將軍抱拳,“不知仙師在哪處仙山修行?”
江源還了一禮,“請將軍見諒,宗門有些規矩,不便透露跟腳。”
“那便不問,只是不知仙師在何處落腳?”
“還未尋到落腳處,家眷都在城北三十里小鎮等候!”
“哎呀”,定遠將軍差點把受傷的大腿拍斷,“何必再往它處,不若就在本鎮落腳。”
江源略有遲疑,“這……”
“不必客套,趙掌書即刻遣人,去把仙師的家眷接來。”
江源又拱拱手,“將軍有所不知,此番是奉師門之命,下山歷練,且帶了俗家家眷,共有十幾人,萬不敢叨擾將軍府。”
“此事有何難,在此街面隨便找一處宅子,莫說十幾人,一百人也住得下。”
已經無法推卻了,趙掌書離席安排了兵士前去接人,又問江源要了信物,保證天黑之前把人接來。
飯後飲茶閒聊,江源才說到,“我夫婦二人學的都是治病救人的法子,師尊掐指算出,不久將會天下大亂,災禍四起,遣我夫妻下山開設醫館,救治百姓積攢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