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老道早把徒兒拖到一邊,餵了顆丹藥,運功幫他驅散屍氣。
江源走過去,脫掉小道士一雙草鞋,用桃木簪子在腳底湧泉穴各捅了一下,小道士雙腳腳心流出黑水,悠悠醒轉。
江源剛一開口:“道長……” 瞎眼道士連忙搶過話頭:“老道甚麼都沒看見……也沒聽見!”
江源心知,這些江湖人士警惕心很重,大概是把自己當成了甚麼修爲高深的大修家,不如順水推舟,隨即輕笑道:“多謝道長降服厲鬼,關家永世不忘道長大恩大德!”
老道士總算鬆了一口氣,默默不語。
這時,關家老爺子和老夫人也醒了,忙問清荷,怎樣了,怎樣了?
清荷呆呆的不知如何回答,江源走過去說道,“爹孃放心,厲鬼已被道長斬殺,只是他徒兒受了傷。”
關老爺子連忙跑過去作揖,“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稍事休息,用過飯之後,關老爺子付了先前說好的雙倍酬謝,當然是江源勸老爹大方一點。
江源恭恭敬敬送老道出門,把兩萬錢塞到老道手中。
老道掂了掂就知道分量,開口想要說甚麼,江源卻拉着他的衣袖徑直往前走。
過了一個街口,江源才問道,“道長在哪座山修行?可有譜牒仙號?”
正經修家遇到同道中人,無論是敵是友,必然要問個譜牒次序,再來決定如何對待。
老道士戰戰兢兢,“慚愧,老道不過是一介散修,並無宗門譜牒,江湖人稱白鴉道人,叫白瞎子也行!”
小道士詫異,師父今日如何變了性情,往日降妖除魔得勝,必然要把道號喊得滿大街都聽得清。
陪着師徒二人走到一個拐角僻靜處,江源才又說道,“道長半月之後可否再來一次?”
老道士這才明白,原來多付一倍酬勞是還有差事。
在老道心中,面前這位少年,必然是哪家宗門的大能附身,修爲至少在築基以上,那法寶氣勢驚人。
他不想暴露身份,必然事出有因,於是答道:“公子已付了酬勞,老道定然不敢失約!”
“那銅錢本是道長辛苦所得,並非半月之後的酬勞。”
白瞎子不明所以,江源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子,讓老道大爲震撼,差點就要跪下磕頭了。
江源一把拉住,低聲說道,“若辦成這事,那口訣必然奉上。”
老道士哆哆嗦嗦,“一定!一定!”
小道童在一旁看得只撓頭。
江源就隨口問了一句,“小仙長如何稱呼?”
小道士一愣,從沒有人問過他的名號,竟一時語塞。
老道士靈機一動,面前這位高人,連那鬼嬰都答應給個仙緣,我這徒兒資質上佳,跟着我白瞎子的確是白瞎了,連忙說道,“這孩子叫劉海蟾,倒是個修道的胚子。”
江源心中有所觸動,卻並未表現出來。
劉海蟾可是個大大的名人,不過應該再晚個一兩百年出世纔對,是傳說有誤,還是有人搞亂了時空?
江源經歷先前的劫難,對穿越古代、時間錯位自然十分敏感,而且天庭也正在徹查此事。
只是那麼一個閃現,江源迅速切斷聯想,回歸現實,拱手與老道師徒分別。
江源先前沒有接話,讓白瞎子心中鬱悶,沿路唉聲嘆氣,小道士不時看看師父,覺得師父今日太過古怪。
白瞎子突然說道,“孩子,你跟着爲師沒甚麼前途,不如尋一個仙家門派,將來或許能成爲一個真正的譜牒仙師。”
劉海蟾急了,眼淚汪汪喊道,“莫非師父嫌我拖了您的後腿,徒兒一定好好練功,下次再也不會被厲鬼所乘!”
白瞎子只是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