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軍開拔,西征長安!
潮水般的大軍藉助夜色的掩護,浩浩蕩蕩地出函谷關,走崤函道。
修羅帥楊英一馬當先,身先士卒,一杆長槍專殺敵軍猛將,橫掃無敵,其勇猛更是令麾下士氣如虹。
她亦因包叔的死而憋着一口氣,動起手來兇狠凌厲,毫不留情。
“潼關守將王威已死,爾等還不快快投降!”
當她單臂持槍挑起那猛將王威的屍體時,大玄守軍頓時士氣崩潰,開始投降和敗逃。
兵敗如山倒。
一方是厲兵秣馬,養銳多年如旭日般冉冉升起的新朝,另一方卻是早已腐朽,日薄西山的沒落王朝。
華國的兵鋒幾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勢在攻城略地。
破潼關、攻華州、轉戰渭南……
特別是攻下潼關後,楊英效仿霍去病,率八千輕騎徹夜不歇,奔襲千里,如閃電一般鑿穿了大玄的防線,殺了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捷報如雪花般不斷傳來。
但周生卻並未看到,因爲他已經先行一步,到了長安。
真正決定這場大戰的關鍵,是他和那位金翅大鵬,如果他輸了,那大軍就算取得了再輝煌的戰果,也要灰溜溜地敗退。
士兵正在效死力,連戰連勝,勢如破竹,所以他不能輸。
長安城,兵甲如雲,在高大堅固的城牆上嚴陣以待,巡邏的士兵和官差更是絡繹不絕。
每一張臉上都透着緊張。
他們已經收到了華國大舉進攻的消息,整座城都進入了戒備狀態,隨時迎接即將到來的戰爭。
周生行走在長安的大街上,無人能看到他,哪怕是法力高強的修士,也只會感到似乎有一縷微風拂過。
就這樣,他一路走進了皇宮。
宮中燈火通明,特別是金鑾殿內,皇帝和大臣們好像在徹夜商議,至今還沒有散會。
可當周生來到殿外時,卻不禁微微揚眉。
不對勁。
殿內爲何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直接穿牆進入,鼻間聞到了一絲血腥氣,眼中閃過異色。
只見老皇帝坐在龍椅上,卻不像傳言中那樣白髮轉黑,重返青春,而是容顏蒼老,白髮亂如野草,黯淡無光,透着強烈的暮氣。
他閉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而那些穿着朱紫官衣的大臣,也都一副好像被吸乾了精氣,閉眼沉睡的樣子。
周生走上前,輕輕碰了一下老皇帝。
下一刻,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轟然倒下,其背後出現一個大洞,裏面早已沒有了血肉,竟只剩下了一件皮囊。
周生輕輕一吹,長風吹徹,那些大臣們也紛紛倒下,皆和老皇帝一般模樣,只剩下了一張膨脹的人皮,內裏的血肉精氣全被掏空了。
一朝皇帝,滿堂朱紫,竟然都被吸了個乾淨?
周生明白,那金翅大鵬是感覺到了不測,便將大玄最後的價值榨乾,然後逃了。
一朝臣子的氣運,或許足以彌補對方尚未吞噬的國運。
那金翅大鵬是想先避戰,找個隱蔽地方煉化了這些氣運,突破九劫境後再來找他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