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萬士兵,在令旗和鼓聲的指揮下,竟變化成了一座玄妙的軍陣,如龜甲,似八卦,而其最中央處則升起一座九丈將臺,周圍布七星騎隊,各執七色令旗。
“這,這是甚麼戰陣?”
“當真是令人眼花繚亂,變幻無窮……”
龍華教的香主們議論紛紛,更加忌憚了。
直到周生的聲音響起。
“此乃八門金鎖陣,楊定邦這是擺下擂臺,要請蛇出洞,試一試我軍的兵鋒。” 周生在樓觀道的祕籍中也曾見過這門陣法,其中還詳細記述了破陣之法。
有脾氣火爆者哼道:“他想的倒美,咱們佔據洛陽城,何必要冒險出城和他比這個勞什子陣法?”
其餘人紛紛點頭,但錦瑟卻搖了搖頭。
“楊定邦此舉,是在攻心。”
“他知道咱們不敢出城應戰,才特意擺出此陣,顯擺才能,就是爲了打擊咱們的軍心!”
錦瑟已然猜出了對方的用心,龍華教也並非是鐵板一塊,被大軍圍城,很多人都會驚慌,要是再發現,對方統兵主帥如此厲害,更是會喪失信心。
這軍心一散,必敗無疑。
“教主,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所有人都看向錦瑟,而錦瑟則看向周生。
他緩緩伸了個懶腰,筋骨發出劈里啪啦的脆響,恐怖的氣血只是微微泄露一絲,都好似滾滾熱浪。
“好久沒唱戲了,實在是手癢。”
“錦瑟,先前讓你挑選八百驍勇之士,可有選好?”
錦瑟已經知道了班主想做甚麼,她眸中現出異彩,露出崇拜之色,道:“班主,已經選好。”
“既如此,那就開城門。”
“看孤——破——敵!”
戲腔乍起,雄渾如雷,氣衝霄漢!
……
九丈將臺上。
楊定邦身披金甲,親赴陣中,擔任陣眼。
楊英覺得這樣太過危險,勸父帥坐鎮後方指揮,卻被拒絕了。
“錦瑟區區一個女子,懂甚麼兵法?”
“那周生更是個唱戲的出身,雖僥倖修成地仙,卻有兩位大宗師鉗制,必不敢出城!”
楊定邦紅光滿面,眼中滿是自信和傲氣,他撫着長鬚,傲然道:“本帥料定他們不敢出城,擺下陣法,先挫其軍心,這樣等攻城時,纔會事半功倍。”
其義子楊策立刻拍馬屁道:“義父用兵如神,當世第一,實在是讓孩兒大開眼界!”
楊定邦呵呵一笑,道:“好好看,好好學。”
他心中激動,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這是爲帥者的養氣功夫,但眼中的波瀾卻還是露出了破綻。
只要打贏這一戰,他便將實現心中的兩大夙願。
一個是升任太尉,位列三公,還有一個,就是能青史留名,成爲和韓信、白起、李靖等比肩的千古名將!
當年他喝醉酒在陛下面前說錯了話,便一直被擱置,雖享有鎮國將軍之名,卻不再指掌軍權。
他等了二十多年,才終於等到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