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搖地動,塵飛土揚。
當衆人屏住呼吸,看清了那砸在地上的身影時,不禁露出震撼之色。
一些人甚至精神崩潰,彷彿某種信仰被生生打破。
只因爲那個躺在地上,混身血肉模糊,劍痕遍佈的狼狽身影,是他們心中曾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的教主。
洛陽一戰,應梵天猶如一飛沖天的蒼龍,嘯動八方,震驚天下。
以一己之力,掌斃四大神僧,兩位玄穹司的渡劫供奉,創下一日之內連屠六仙的神話,風光無限。
可現在,他卻好像條死狗般躺在地上,胸口凹陷,長髮染血,那雙曾掌斃人仙的鐵掌,如今已被劍鋒齊根斬斷。
“教主!”
不少人想要去救,然而一道身影飄然落下,令他們瞬間止步。
周生依舊是那襲單薄的青衫,負手而立,墨髮玉冠,好似踏春的遊人,在觀賞這老君山的美景,身上竟毫髮無傷。
應梵天還想坐起,卻被他一隻腳踩在了頭上,硬生生將其又踩進了地裏。
“這一戰打得痛快,既如此,我也給你個痛快。”
周生腳上綻放金光,準備讓這位龍華教主,和其兒子經歷同樣的死法。
卻不想,應梵天性情剛烈,直接咬牙碎了金丹,選擇自爆。
一尊地仙的自爆,若是任由其炸開,恐怕整個老君山都將不復存在,除了周生和錦瑟,其他人皆無法活下來。
周生冷哼一聲,光陰之力湧現,直接定住了那顆即將炸開的金丹,而後一腳踩碎了應梵天的頭顱。
一代梟雄,腦花飛濺。
其身死之後,即將爆炸的金丹也安靜了下來,接着被周生拂袖以神通攝來,於應梵天的丹田處炸出一道血花,最後飛入周生的袖中消失不見。
當年閻君也是這般強行挖走了玉振聲的金丹,不成想,周生也會如法炮製在另一個人身上。
不過他並不愧疚,還是那句話,害人者人恆害之。
既然決定動了手,就要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如果應梵天以後有甚麼弟子或後人現世,驚才絕豔,要找他尋仇,那周生也全都接下。
“教主!!”
有人目露悲愴,可望着周生,卻怎麼也不敢生出一絲仇恨。
先殺三大法王,又接連踩死了少主和教主,毫不誇張地說,只要周生願意,單槍匹馬就能蕩平整個龍華教。
這一刻,那踩殺教主的青衫身影,不知成爲了多少龍華教衆的夢魘,不管過了多少年,只要一想起這個畫面,依舊會不寒而慄。
“可惜,依舊沒有盡興……”
周生望着這位梟雄的屍體,突然有些意興闌珊,搖頭輕嘆。
毫無疑問,應梵天是位強敵,他已經達到了五劫的巔峯,只差一步就能渡第六次天劫了。
而那魔佛真身也確實是霸道無比,威力無窮,足以與他的金剛不壞之身相扛,全力爆發下已經有了普通六劫境的實力。
可惜,周生不是普通的六劫境,他是參悟了光陰大道,執掌了部分雷道天尊權柄,且身負呂祖劍仙傳承的六劫地仙。
更何況他還剛剛將道行衝破了千年大關,悟出了玄妙道場。
故而先前那一戰,看着激盪,實則周生還是留了三分力,否則應梵天堅持不了這麼久。 他見獵心喜,想一觀魔佛之道的玄妙,很多時候明明已經佔據了優勢,卻故意沒有趁勢追擊,而是給對方喘氣的機會。
直到心滿意足,這纔將其徹底擊敗。
“好一個魔佛之道,並非融合,而是以天下佛力爲食,滋養出一尊驚世駭俗的無上天魔,可惜,此法似是有所殘缺,否則戰力還會再強一些,可能是傳承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