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謝法王的紫薇化身大法,身化星辰,勢不可擋,當年他曾用這一招轟碎過渡劫境的大能,名傳天下,可今日竟……” “那,那個青衣人……到底是誰?”
“他不會是朝廷派來的人吧……”
謝玄鈞的死亡給下方的龍華教衆們帶來了一種強烈的震撼和恐懼,平日裏高高在上所向無敵的人物,卻不得不施展同歸於盡的手段,然而悲哀的是,這般慘烈,卻依舊傷不到對方分毫。
那是一種絕對力量的碾壓。
此刻那道御神劍,引天雷,收星辰的恐怖身影,深深刻在了在了他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戰勝的烙印。
“我就不信,你一點傷都沒有!!”
絕望之時,朱衣魔王方相氏目露兇光,他單手結印,走着一種邪異的步法,整個人好似在跳大神,彷彿在舉行某種神祕的儀式。
那種蠻荒、神祕而又邪惡的氣息,令人心臟一滯,彷彿被某隻魔鬼的手突然一攥。
在場的人都湧現出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雖然這邪術不是針對他們的,可只是流露出來的一絲絲氣機,便給人一種大凶降臨,災厄到來的驚悚感。
錦瑟撫琴,想要擾亂方相氏那神祕的儀式,卻聽到周生的聲音響起。
“不必,既是宗師人物,便讓他們在這世間留下最後的絕響,也算是……我對他們的一點尊重。”
在絕對的修爲和境界碾壓下,周生完全能以犁庭掃穴之勢快速殺了他們,但他沒有這麼做。
踏入地仙境後,他便總有一種寂寥感,世間雖大,天才亦多,可如今能和他交手之人實在是太少太少。
先前在崑崙,面對那傳說中的旱魃,他都沒有出全力,只以八仙神通對敵,卻也順利地解決了對手。
故而周生的心境也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某種轉變,從不擇手段殺掉對手,到開始珍惜每一個不錯的對手。
這是登臨絕頂後,所帶來的心境變化。
否則謝玄鈞哪裏有機會自爆,一個光陰逆轉,就能輕鬆破了其星辰祕術。
周生不過是想看看那紫薇祕術在推至巔峯後,究竟是甚麼光景。
與當世豪傑交鋒,觀世間萬法,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修行。
故而他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金光一閃來到了錦瑟身邊,握住了那隻纖纖玉手,法力運轉,以雷霆萬鈞之勢,衝破了那所謂的封天鎖地長生劫。
這一下,更是激起了千層浪。
“嘶,此人好像不是朝廷的,他,他爲何牽着聖女殿下的手?”
“聖女好像一點都不抗拒,而且還……對他笑了?”
“那人好像是在運轉法力替聖女療傷?”
“可惡,爲甚麼聖女對他如此親密?”
一位以強勢手段,殺了謝法王的人,卻和聖女如此親密,瞬間令許多龍華教衆迷茫了。
這人到底是敵是友?
錦瑟得周生法力之助,肌體綻放出月華般的光芒,氣質越發清冷聖潔,好似明月落入了人間。
“天丁讓路,地甲避形。巽風持節,坎水列屏。吾今叩請,陰山之主。乘罡駕煞,應誓降臨!”
另一邊,方相氏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儀式,唸誦口訣,施展了壓箱底的手段。
虛空蕩漾起一層層無形的漣漪,彷彿突然陷入了某種凝固。
一種強大、神祕、邪惡的力量撕裂虛空,降臨到了老君山,可還沒等其開口,周生就緩緩轉過頭,望向某個方向,露出玩味之色。
“呦,居然還是位老熟人。”
“好久不見呀……陰山鬼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