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正在喝酒的包嬴直接噴了出來,他望着笑容僵硬的周生,眼神異常古怪,一副想笑又努力忍着的樣子。
猴哥就沒有這麼多顧忌,他彷彿聽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笑得直打滾,幾乎是手舞足蹈。
楊英聽到笑聲,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困惑。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不應該呀,她天生聰慧,其實從很小的時候,通過牛爺爺和包叔的一些事情,已經察覺到了些許異常。
比如包叔總是會給她講周生的故事,牛爺爺好一些,卻也常常拐彎抹角來上那麼一兩句,還會給她買那些講記錄周生傳奇故事的話本。
從小到大,她從未見過周生,卻總感覺自己一直被這個名字包圍。
再加上爹孃從小對她不聞不問,不管自己怎麼努力,武藝如何進步,都換不來一句誇讚。
反倒是那個武功遠遠不如她的義子,在家中卻好像真正的主人,而她,往往會生出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直到父親讓她擔任那義子的護衛親兵,她徹底寒心,這才逃了出來,想要遊歷江湖散散心。
而在遇到周生和錦瑟後,她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偏愛和寵溺。
爲了救自己,錦瑟沒有任何猶豫就選擇了和王母翻臉,周叔更是直接虐殺了那渡劫境的大妖青鳥。
那麼多的黃金與寶甲,富可敵國的財富,周叔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便全都送給了自己。
就在剛剛,錦姨拉着她找了個隱祕地方,將那顆無比珍貴的仙桃,悄悄給了她,並讓她誰也別說。
她剛一回來,周叔又將自己藏起來的鳥肉菁華給她,在衆目睽睽之下沒有任何遮掩的偏愛。
再加上她對兩人也有種說不出的親近感,彷彿似曾相識一般。
所以她心中才有了那個大膽的猜測,自己會不會是周叔和錦姨的親生骨肉,只是當年因爲某些特殊原因纔不得已將自己寄養在將軍府?
這個猜測在她心中存在很久了,如今趁着感動,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我,我,是我異想天開了,周叔和錦姨這般好的人,我哪裏配當你們的孩子……”
楊英本是個心性灑脫的人,但此刻聽着那笑聲卻覺得格外刺耳,臉上火辣辣的,低着頭,就要逃走。
然而一隻手突然握住了她。
那是一隻掌心溫熱,十指修長,骨節勻稱的手,緊緊攥住了她,彷彿有某種說不出的力量順着那隻手傳遞過來。
楊英慌亂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在周生的目光下,猴哥的笑聲越來越小,最後咳嗽一聲,轉過身去不好意思地抓耳撓腮。
“本來不打算這麼早就告訴你的,想等着你自己記起來,可如今誤會至此,也不得不說了。”
周生聲音輕柔,眼中露出一絲堅定,似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轉世之身,受胎中之謎,若無奇遇,一般不可能回想起前世經歷,除非修爲達到某種境界。
比如猴哥,隨着修爲的不斷精進,他關於大聖的記憶也越發多了起來。
周生本來是想先教其修行,待其慢慢想起,水到渠成,可現在他意識到了不對。
就算能想起前世記憶,這一世的經歷和記憶也會留下深刻的影響。
要是楊英真把他視爲父親,並在心中不斷強化這一點,那等瑤臺鳳回來了,心裏怕是也會留下一根刺。
當快刀斬亂麻。
“你與我淵源頗深,但並非是我的孩子,而是在前世,便已與我相識,是我的……”
周生望着少女純澈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妻子。” 轟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