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髮話了,楊英便喜孜孜地收下了那三根救命毫毛,對着猴哥抱拳感謝,一聲聲漂亮話把猴哥的尾巴都哄得快翹了起來。
楊英笑靨如花,但眼波卻始終沒有離開周生。 她天生聰慧,早就看出來了,猴哥之所以一見面就送自己如此貴重的禮物,完全是因爲周生的面子。
還有包叔,從小那麼照顧自己,應該也是因爲周生。
甚至於連牛爺爺……
於是那個大膽的猜測再次跳出了她的腦海,令她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周生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在簡單的和故人敘舊後,他看向了這座已經殘破的大墓。
周圍不斷落下灰塵,常有碎石落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塌陷。
“這裏是女帝經營了多年的老巢,藏着不少好東西,未免明珠蒙塵,在大墓坍塌前,咱們先把好東西拿走分了。”
周生說着就帶領衆人前行。
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所有人視作了中心,哪怕是鼎鼎大名的鐵面侯包嬴和龍華聖女錦瑟,也默默跟在其身後。
猴哥則是對這些完全不在意,他覺得二弟比自己聰明,如今本事也上來了,就算自己也未必敵得過,自然要聽二弟的。
只不過沒走幾步,周生就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站在遠處似乎有些尷尬的羣玉班衆人。
“愣着幹甚麼,分贓都不積極,怎麼能做好一個優秀的陰戲師?”
玉如儀和玉如意同時一震,其餘人也露出激動之色。
她們……也能分到寶物?
不怪她們自卑,實在是在場的人都是如雷貫耳的大人物,哪怕是包嬴的那些手下,放到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我們……真的可以嗎?”
周生望着她們,認真道:“你們的八仙賀壽,唱得很好,按照咱們這行的規矩,好活就當有賞。”
頓了頓,他一字一句道:“這是規矩,誰也不能破。”
一瞬間,羣玉班的那些女子們皆挺起了脊樑,心中激盪,莫名生出了一種自豪和驕傲。
是呀,這是陰戲一脈傳承千年的規矩,如今更是有了周前輩這等蓋世英雄坐鎮,以後誰還敢再小瞧她們這些唱陰戲?
周生看過了許多女帝的記憶,故而對這座大墓已經輕車熟路。
他首先帶領衆人來到了一座極爲寬敞的墓室中,隨手按動機關,打開了墓門。
金光耀眼。
那是小山一般的黃金,以及密密麻麻無數套黝黑的重甲,皆是用上等的精鐵鍛造。
黃金與甲。
包嬴目光一凝,冷哼道:“這妖婦當真是有備而來,真被她脫困了,有這些黃金和重甲,頃刻間就能操練起一支數萬人的鐵騎,逐鹿中原!”
“難怪當年太祖皇帝打下京城後,發現國庫空虛,裏面的黃金少得可憐,原來都被葬在了這崑崙山!”
他望着周生,請求道:“如今大玄連年災荒,這筆錢和甲若能上歸朝廷,當能活民無數,周兄,可否——”
“呵呵。”
他話未說完,便被錦瑟的冷笑打斷。
“上歸朝廷?鐵面侯查了這麼多年的案子,難道不知道你所謂的朝廷,有多少貪官污吏,虎豹豺狼?”
“這些錢只會中飽他們的私囊,餵飽那羣社鼠城狐,如何能到百姓手中?還有這些重甲,恐怕也會成爲兵匪欺壓百姓的工具,助紂爲虐!”
頓了頓,錦瑟也上前一步,對着周生懇求道:“班主,這些錢和甲,可否賜與錦瑟?”
周生頓時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