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楊英看着那張臉,越看越覺得熟悉,突然她腦海中電光一閃,想起了自己曾在哪裏見過這張臉。
“周兄,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活着!”
包嬴聲音堅定,眼睛卻有些發紅,那種激動的神情,與他平日裏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氣度大相徑庭。
“哈哈,包子,好久不見,你變得更黑了。”
包嬴笑了笑,道:“但心還是白的。”
周生一頓,兩人四目相對,心中都有老友久別重逢的感慨,只不過此刻並不適合敘舊。
而聽到包叔的話,楊英也終於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果然,我見過他。
那是在包叔的房間裏,她去偷驚堂木時,看到櫃子裏藏着一幅畫像,畫像裏的人和前輩非常相似,旁邊有着包叔的親筆批註。
“吾友周郎。”
她當時便猜到那是包叔常常念道的戲神周生,他們曾一起破獲過一樁驚天大案,數次生死與共,是真正的摯友和知己。
所以後來在玉如儀和玉如意麪前,她才能非常熟練地說出周生的相貌,假冒結拜兄弟。
只不過當週生這位大名鼎鼎又無比神祕的前輩真切地出現在她面前時,楊英又不禁有些恍惚,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以及……心虛。
她低着頭看自己的腳,臉上害臊,想起自己曾當着周前輩的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和他是結拜兄弟,還說以後會讓大哥周生罩着他……
楊英此刻真是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位周前輩可真壞,就知道戲耍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在心裏笑話我呢……
“周——周師兄。”
玉如儀上前,目光激動,伸手似是想觸碰周生,卻被一道清冷的目光擋回。
那是錦瑟的目光。
做了多年的龍華教聖女,更是當今天下威名赫赫的女子大能,她的氣場之強,威勢之盛,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彈琴的琴師,而是一曲琴音屠戮羣雄的魔道巨擘!
玉氏姐妹被那目光所攝,不敢再將手伸向周生,只是眼中依舊非常激動。
“周師兄,這麼多年,我們陰戲一脈的所有人,都在找您……”
“我們都想跟您說一聲……謝謝。”
她眼中既有仰慕,也有感激,其餘羣玉班的人也都好奇和崇拜地看着周生,注視着這位自己從小聽到大,耳朵都快被講出繭子的傳奇陰戲師。
周生擺擺手,笑道:“不必如此,我也是陰戲師,當年咱們並肩作戰時,你可沒有這般生疏和客氣。”
這親切又帶着一絲調侃的話,讓玉氏姐妹心中大喜,不禁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是一種彷彿見到了心心念唸的英雄般的笑容,令羣玉班的年輕陰戲師們嘖嘖稱奇。
如意師叔也就算了,可班主卻素來以溫婉典雅、矜持清高自稱,她們這麼多年,還從未見班主這個樣子過。
有貓膩……
一些人偷偷對視,眼中似是燒着八卦之火。
難怪這麼多年,玉師叔和班主這對出了名的姐妹花,明明有着許多傑出的追求者,卻絲毫不爲所動,甚至立志終身不嫁。
原來是曾經和周前輩還有過這麼一段往事。 “二弟,速速助我殺了這妖婦!!”
突然,猴哥的聲音響起,透着一絲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