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開玩笑,我真的是周丹山的結拜義弟,他是我的好大哥,還說以後陰戲一脈的人都會幫我!”
姓楊的少年大聲說道,言之鑿鑿。
四周猛地一靜,而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笑的人並非是羣玉班的陰戲師,而是昇仙壁前等候的其他修士。
天宮盛宴在即,他們都是前來赴宴的,早早就等候在此,有的甚至已經等了好幾天。
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大多都是江湖散修,甚至還有邪修,但在昇仙壁前,沒有一個人膽敢造次,都老老實實地等候。
當這羣鶯鶯燕燕到來時,很多人都在悄悄打量,甚至眼中透出一絲邪念,就連對那俊美非凡的少年郎,亦不乏擅長雙修採補之法的女修關注。
但也有許多修士在盤膝打坐,眼觀鼻鼻觀心,不理會周圍的一切。
直到那聲“我是周丹山的結拜義弟”,所有人都睜開眼了眼睛望向這裏,並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娃娃,那周前輩可是何等人物,二十年前大鬧地府,逼閻君退位,聽說,就連冥海中的那位菩薩,也是栽在他的手上,這樣驚天動地的人物,會和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結拜?”
“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那周丹山威震天下之時,你怕是還沒出生呢!”
“而且周前輩已經失蹤二十年,你這樣說,誰能作證?”
“就是,你說你是周生的結拜兄弟,那我還是周生他爹——”
其中有一個好似喝醉了的老道士嘴巴沒把住,竟出言不遜,言辭間透着一股輕蔑。
周生雖然名氣大,但畢竟已經失蹤多年,還有人說其已經死了。
故而他一時間便得意忘形,說話沒有了顧忌。
但下一刻,他便猛地一震,半截舌頭忽然斷了下來,鮮血噴湧,酒立刻便醒了,捂着嘴巴不斷慘叫。
全場嘈雜的聲音頓時一靜。
玉如儀收起手中那透明的千年蠶絲線,眸光生寒,溫婉的氣質消失不見,凝視着那斷舌的老道。
“周老闆於我們陰戲一脈有大恩,任何人侮辱他、誹謗他,都將是我們陰戲一脈的敵人。”
“念在你一把年紀,酒喝多了的份上,這一次,就只收你半截舌頭,倘若再有下次……”
玉如儀輕柔地聲音中殺氣暗藏:“休怪我們羣玉班,宰了你當花肥。”
玉如意也冷哼道:“誰再敢說周師兄的壞話,姑奶奶就和誰不死不休!”
她們早已不是當年中元鬼戲時的小姑娘,而是已經近四十歲,在鬼神中摸爬滾打,歷經了許多風浪已然小有名氣的陰戲師。
只不過每當回想起那年中元鬼戲,與周生並肩作戰的場景,依舊會難以平靜。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讓她們仰望的陰戲師,後來竟能以一己之力,強行斬斷了陰戲師近千年的噩運。
“還有你,楊公子,這次念你——”
“我真沒說謊,不信你們看這個!”
姓楊的少年從懷中取出一物,當衆舉起,振聲道:“你們既然是陰戲師,就肯定知曉此物,二十年前,我大哥周生,便是持此物下地府,唱了那首《探陰山》,斬了無數鬼神……”
當看到其手中的東西后,玉家姐妹猛地一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劇烈的波動。
那是一塊木疙瘩,看上去已經非常破舊了,並且上面佈滿了裂痕,好似一件隨時都會碎掉的瓷器。
可那股沛然如日的浩然正氣,卻令在場的無數人爲之心驚,有些邪修甚至生出了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那是……包公的驚堂木?”
“玉班主好眼力,這便是我大哥當年唱包公時所用的驚堂木,就這樣一拍!”
說着少年將手中的驚堂木一拍。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