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上,風平雲靜。
夕陽灑下金光,照在老天師那張蒼老的臉上,也同樣照在周生的身上。
一老一少,對比鮮明,卻似乎有種相同的氣質,超然物外,飄渺出塵,那是渡過五次天劫,修成地仙后所形成的獨特氣質。
“在下週生,字丹山,除了是樓觀道第三十六代傳人外,也是陰戲一脈的傳人。”
周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特意點出了自己的身份。
而聽到周生和陰戲這些字眼,其餘的道士們紛紛一震,已知道這位擊敗了霄霆子師叔祖的神祕大能究竟是誰。
“閣下可是二十年前大鬧地府,把閻君都逼入輪迴的……入雲龍周丹山?”
一位紫袍長老顫聲問道。
當看到周生點頭後,他眼中才露出了釋然之色。
這可是當年斬殺了無數鬼神,連閻君都被打入輪迴的狠角色,霄霆子師叔祖敗得不冤。
人的名,樹的影。
現在的周生,因爲地府一戰,名頭之盛,早已不侷限於陰戲一脈,而是在整個修行界都廣爲流傳。
哪怕他二十年未曾現身,有人說其可能早已殞落,卻也不得不承認,周生將陰戲的名聲與威望拔高到了一種新的高度。
就算是其師父玉振聲也遠遠不及。
“戲神周生……原來是你……”
就連霄霆子也喃喃自語,很顯然也聽說過周生的名頭,他眉頭緊皺,有些擔心地看着師兄。
那豬婆龍怎麼偏偏就招惹到了這位?
天下雖大,可有實力插手這件事,問責龍虎山的人卻是鳳毛麟角,偏偏周生能算一個。
倒是老天師露出詫異之色,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他常年閉關不出,已經很久不問世事了。
只是此刻聽到衆人的議論,甚麼戲神、血洗地府、將閻君打入輪迴等等,心中不由微震。
這個年輕人,似乎做過許多驚天動地的大事。
“小友,不管是樓觀道還是陰戲,都和我龍虎山素無恩怨,不知你爲何要打傷老道的師弟?”
老天師出聲相問,聲音非常平和,沒有一絲怒意。
對於這位連自己師父玉振聲見了也要恭敬自稱晚輩的天師,周生亦沒有在禮數上有任何冒犯。
“周某並非要和龍虎山爲敵,而是要爲這丫頭,討一個公道。”
說罷周生將豬婆龍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這中間霄霆子還想出聲打斷,卻被老天師瞥了一眼,便垂下頭不說話了。
“老爺爺,我大叔說得都是真的,那妖怪說我哥哥被送到了龍虎山,交給了一個叫霄霆子的人,對了,不止是我哥哥,還有很多掉入水中的孩子……”
在周生說完後,小雀兒也鼓起勇氣說道。
在場的都是有道高人,自然有無數種辦法能分辨出一個孩子有沒有說謊,聽罷之後都看向霄霆子。
“師叔祖,這,這是真的嗎?”
“師叔祖,是不是那豬婆龍污衊你……”
“師叔祖——”
“夠了!!”
霄霆子突然大喝一聲,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閉上眼睛,任由凌亂的長髮遮住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