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山前輩,其實我沒甚麼事,就是施法過了度,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不必熬那麼多的藥。”
周生一直都不喜歡喝中藥,因爲實在是太苦,他感覺自己現在口中還有中藥的苦澀味,估計是在暈倒時,被強行灌了進去。 牛山老人聞言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臭小子,別仗着自己年輕,就可以肆無忌憚,法力消耗過度?那是我騙包家小子的託詞,你還想拿來騙我?”
頓了頓,他指着牀邊的銅鏡道:“自己去照一照吧。”
周生一怔,當即照了照銅鏡,當看到兩鬢的白髮似乎稍稍多了一些後,不禁默然。
“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時間,乃是天道最爲核心的權柄,是連神明都無法觸碰的領域,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觸及的,這對你而言是天大的造化,卻也是災難。”
牛山老人搖頭嘆道:“以凡人之軀,染指天道權柄,操弄光陰,固然威力無窮,玄妙莫測,可付出的代價卻是你自己的壽命!”
“每一次催動光陰之道,都會消耗你自身的壽數,否則以你不到三十便連渡三劫的修爲,哪裏會有這幾縷白髮?”
“老叫花勸你,若非萬不得已,以後少用這門神通,當然,如果你想早死的話,就當我沒說。”
他說話依舊是那般不客氣,但周生心中卻生出一絲暖意,笑道:“多謝前輩指教。”
其實他自己也隱隱感知到了,只是有些時候,不用不行。
“不錯,肯定老人言,倒還有救。”
“接下來,老叫花給你指點兩條活路,第一是就此打住,別再想着往後修行了,也別再用光陰之道,應該還能活上個幾百年不成問題。”
周生搖頭笑道:“我選第二條。”
牛山老人一滯,然後搖頭嘆道:“第二條路,就是將這條路走到底,徹底掌控這條大道,到那時,不死不滅,宛若聖人,甚麼壽數都無所謂了。”
若能徹底掌控這條大道,修出道果,時間對他來說便將沒有任何意義,衰老也好,年輕也罷,只在他一念之間。
就好比一氣化三清,青年、中年和老年皆是他,又或是三世佛,過去、現在、未來皆集於一身。
那時他簡直就是天道的化身,從此再無敵手。
就算是在上古神明中,也是最強大的存在。
“但這條路想要走通,太難太難……”
牛山老人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抱甚麼希望。
“前輩,別說我了,說說你吧。”
周生深深望了他一眼,凝聲道:“敢問,前輩,那司主可是……帝師劉伯溫?”
牛山老人微微一震,而後露出一絲苦笑。
“是,卻也不是。”
“此言何意?”
“司主只是恩師的遺體,卻並非恩師本人。”
周生立刻追問道:“帝師的遺體,爲何會成了玄穹司的司主?而且看起來,您好像早就已經有所猜測了,與其說是投石問路,倒不如說是讓黃巢仙屍,來驗證您的猜測。”
牛山老人點點頭,突然露出一絲笑意。
“你很聰明,既然是聰明人就應該知道,有些祕密,可不是平白就能知道的。”
“前輩,我這次也算救了您一命吧?”
“呵呵,我老叫花何時怕過死?”
周生一怔,想起對方的《大化分身訣》,不禁啞口無言。
頓了頓,牛山老人收起笑意,正色道:“此事涉及恩師,乃師門絕祕,斷然沒有告訴外人之理,除非……”
“你做我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