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母?
聽到這個稱呼,周生不禁心中一震。
龍華教中,以佛母爲尊,地位甚至還在教主之上,縱然是四大法王級別的存在,見佛母也要俯首聽命。
師父也曾給他講過,佛母乃是龍華教真正的開創者,流水的教主,鐵打的佛母。
師父還曾給佛母唱過陰戲,得過賞賜,但當時隔着一層能遮蔽神識的簾幕,他連佛母的面都沒見過。
事實上不只是師父這個外人,甚至於許多龍華教衆,一生都沒有機會見上佛母一面,能隔着簾子遙遙一拜,聆聽仙音便已是恩賞。
那位自稱碧霞元君,容貌傾國傾城,嫵媚動人的神祕地仙女子,居然就是傳說中的龍華佛母?
甚至於……兩人還睡過兩夜?
瑤臺鳳聽到佛母的話,氣得站出來就想說話,卻被錦瑟死死拉住。
“錦瑟,你放開我!”
“小鳳,這位前輩……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她就是喜歡……開玩笑。”
錦瑟小聲解釋道,望着佛母的眼神有些複雜。
瑤臺鳳瞬間意識到了不對,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道:“錦瑟,你早就認識她了?”
“也不是很早,就……這幾天。”
突然間,瑤臺鳳明白了甚麼,道:“難怪你這些天修爲突飛猛進,就連琴藝也更高一籌,是她在暗中教導你?”
錦瑟點點頭,想說甚麼卻終究沒能開口,想起這些天那位前輩說過的話,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看小鳳。
“佛母,難道那些年你已被地藏誦經度化?忘了咱們被鎮壓於靈山之下的恥辱了嗎?”
菩薩見現身的佛母似乎一點出手的跡象都沒有,不禁出聲相激。
同時她心中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第一次徹底失去了對局勢的掌控,暗自做好了逃走的準備。
可還沒等她有所行動,張三丰卻已後發先至,提前攔在了退路上。
“既是菩薩,見了老道何必要跑?莫非你是……妖變的?”
張三丰呵呵一笑,出聲打趣,那深邃的目光卻讓菩薩心中冒出寒意。
“度化?姐姐可真會說笑。”
佛母微微伸了個懶腰,然後伸手摘下了臉上的碧霞元君面具,露出一張燦若桃花的嫵媚面容。
肌膚好似新雪初覆的定窯瓷,光潤裏透出極薄的青脈,最特別的是眼角的那顆淚痣,猶如詩文殘句裏未滴盡的墨點,極爲醒目。
一顰一笑,都有種渾然天成的媚意,只是一個眼神,似乎就能讓人的骨頭都爲之酥軟。
“那地藏常年在我耳邊誦經,佛法沒學會,倒是治好了妹妹的失眠,每次都睡得極香,到後來,甚至不用他念經,只是看着那張臉,妹妹就睡得安生。”
“我看姐姐,一臉觀音菩薩的慈悲相,恐怕嘴上說着厭惡佛法,心裏卻早就皈依了吧。”
“你——”
菩薩目光閃爍,慍怒道:“大敵當前,我等妖族當團結一心,你胡說些甚麼?”
“姐姐此話倒是在理。”
佛母突然面容一肅,正色道:“小地藏,看來只睡一晚還不夠,得加錢,就選……她吧。”
這時佛母伸手指向錦瑟。
“這姑娘我看上了,想收爲自家徒弟,但她是你的本命法寶,本座之徒,怎能是他人之物?”
“你只需點頭答應,將她讓與本座,今日我便不會出手,兩不相幫,張真人面前,小妖可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