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不肯出來?”
“嗯。”
“那怎麼辦?”
“噓,咱們就當不知道,甚麼都沒發生過就好。”
道路上,一男一女共乘一馬,距離潯陽城已經不遠,兩人姿態親密,正在說着悄悄話。
周生聞言摸了摸身後的琴盒,不由默默一嘆。
這都叫甚麼事呀。
距離那個尷尬的夜晚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些天他和瑤臺鳳起程返回潯陽,走得並不快,就是想等錦瑟願意出來了,三人一起看看景談談心,好冰釋前嫌。
卻不想錦瑟打死了不願出來,任憑他和瑤臺鳳如何催促都沒有半點反應。
當然,身爲自己的本命法寶,周生其實也可以強行控制其出來,但那樣無疑會更尷尬。
不知不覺間,已經回到了潯陽。
離開時還是盛夏,滿城翠綠,回來時已是深秋,落葉蕭瑟,一地枯黃。
這一趟伏牛山脈的旅程,耗時近兩個月。
“也不知道紅線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許久不見,還真是想念呢。”
周生想起那個總是叫自己老大的女孩,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還有那些聚仙樓的同伴,以及傲嬌的老頭子。
“旁人不知道,紅線一定很想你,那丫頭自稱你麾下頭號打手,我看吶,你就算讓她去砍老爺子,她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瑤臺鳳笑着打趣道。
“就是那丫頭太調皮了,這段時間,不知道會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道充滿怒氣的咆哮聲。
“趙!紅!線!!!”
嗖的一聲,一道身影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威武的金雕,速度快如閃電。
可緊接着一股無形的波動襲來,凡人可能察覺不到,只會覺得突然有些胸悶喘不過氣來,但身懷法力的人卻能清楚地看到,一尊巨大的關公法相浮現,手中青龍悍然劈向了那隻金雕。
這分明是師父的絕技關公法相!
可週生能感知到,那施展法相之人並不是師父,對方的氣機炙烈如火,霸道似雷,法力之深厚還要在師父之上。
不過那青龍刀是以刀背砍向金雕,雖然震怒,卻明顯手下留情了。
刀光如瀑,斬碎雲霄。
關聖的刀意剛猛霸道,彷彿要將蒼穹都給劈成兩半,即便那金雕速度奇快無比,卻也終究快不過刀光。
金雕發出驚呼聲,刀光未至,便已寒毛聳立,甚至驚掉了幾根羽毛,在漫天刀氣中化爲石屑消散。
“殺雕啦,殺雕啦!”
金雕自知無法逃走,便用翅膀護住身軀,閉上眼睛,口中不斷控訴。
然而並沒有預想中的痛感襲來,它一抬頭,不禁愣住了。
只見前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單手便架住了那關公法相的青龍刀,瀟灑從容,面帶笑意。
看到那人的一剎那,它眼中恍惚,如在夢中。
“怎麼,才兩個月不見,就不叫老大了?”
直到那清朗的聲音響起,才讓它渾身一震,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而後搖身一變,恢復了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