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回到這片殘破的草廬時,他看到瑤臺鳳正站在原地怔怔出神,美眸中透着一絲感傷。
“丹山,前輩已經走了。”
“這是他留下的話。”
周生接過那張紙條,只見上面寫着潑墨般的草書,盡顯狂放不羈。
“臭小子,鳳丫頭,老叫花最怕的就是別人無所求,那我吃了你的東西,可就還不清了,美食再好,也不如活得自在。”
“草廬已毀,或許老叫花也該出去走走了,看一看如今的天下,和三百年前相比有了哪些不同?”
“哈哈哈,鳳丫頭不必感傷,人生風雲際會,總有相見之時,等下次見面,再好好嘗一嘗你的手藝。”
周生望着那些文字,心中不禁也爲這位老前輩的灑脫而感到一絲欽佩。
“前輩會不會是因爲你沒有答應拜劉伯溫爲師,所以心裏有些介懷?”
她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應該不是,前輩不是心胸狹隘的人,否則也不會因爲一口天師酒,就這麼不遺餘力地幫我們了。”
“那丹山,當時你爲甚麼不肯答應下來呢?是擔心玉老爺子嗎,以我對他老人家的瞭解——”
“師父肯定不會介意我再拜師,這一點,我這個做徒弟的還能不瞭解嗎?”
周生搖頭笑笑,上前握着她的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自上而下撫摸着那如錦緞般柔滑的長髮。
“我當時看到你給我使眼色,想讓我答應拜師,成爲前輩的小師弟,因爲那樣的話,前輩就勢必要和我綁定在一塊兒,日後我若遇到危險,自然不能見死不救。”
“原來你都知道呀。”
瑤臺鳳軟軟地靠在他懷中,好似一隻安靜的小貓,享受着他手掌的撫摸,側着眼睛瞧他刀削般俊朗的下頜線。
當時她聽到牛山老人要代師收徒,別提有多興奮了,一連使了好幾個眼神,可週生都置之不理。
“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此事牽扯太大,我總覺得,和帝師劉伯溫的緣分太深厚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那位算計太深,所謀太大,在沒有看清全局前,我這顆小棋子,還不想爲誰衝鋒陷陣。”
瑤臺鳳點點頭,道:“那等下次見面,我們一起灌醉前輩,好從他口中套出更多消息!”
……
“阿嚏!”
山路上,牛山老人突然打了個噴嚏,掐指一算不禁搖頭失笑。
不過笑容過後,他又眸光深邃,長嘆一聲。
“師父,我曾經以爲您輸了,可見到這小子,也許……我纔算是真正看明白了您的棋。”
“原來那盤棋,還在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