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道驚世駭俗的雷霆好似開了閘的洪水,將蒼穹都劈出了漆黑的裂縫,似乎要將整座伏牛山脈都給鑿穿。
周生沒有任何猶豫,抱着瑤臺鳳就是一個遁地法。
先走爲敬!
如果是普通的丹雷劫,他仗着法力和肉身還能抵擋一二,可在這宛如天公震怒的雷罰下,任何一道雷霆都能夠輕易將他劈成重傷甚至殞落。
轟!!
哪怕遁到了地下百丈,周生都能感覺到大地深層的震動,雷罰的餘波如地震般撼動岩層,差點波及到他。
“丹山,看來以後在雷劫面前,最好還是閉嘴,保持敬畏。”
如此恐怖的威力,也把瑤臺鳳給嚇了一跳,她依偎在周生懷中,香火金身敏銳地感知到了天地元氣的沸騰。
以她的金身,捱上一擊就得灰飛煙滅。
幸好周生反應得快,否則就算是餘波都未必承受得了。
“也不知道前輩現在怎麼樣了?”
她有些擔心地說道,牛山老人雖然有時候不太正經,但卻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前輩。
“天罰之下,應該就剩下那張嘴還是硬的了。”
周生搖搖頭,感覺對方真不應該叫牛山老人,而應該叫嘴硬真君。
又等了片刻,確定雷劫已經散去後,周生這才帶着瑤臺鳳遁出地面。
頭頂晴空萬里,一碧如洗,沒有了半點烏雲的痕跡。
但整個草廬已經面目全非,變成了一地廢墟。
以草廬爲中心的數百丈,大地都焦黑如炭,形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天坑。
至於牛山老人,別說人了,連衣服碎片都沒剩下。
“疼,真疼!”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周生定睛一看,虛空之中蕩起漣漪,而後緩緩走出了一位新的牛山老人。
很顯然,上一個分身已經灰飛煙滅。
新的牛山老人依舊心有餘悸地摸着自己的臉,當察覺到周生和瑤臺鳳的注視後趕緊放了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呵呵,區區小雷,不過衣角微髒罷了。”
周生:“……”
瑤臺鳳:“……”
“咳咳,你們這是甚麼眼神,一切都在老叫花的掌握之中,我早就算到了,雷劫的威力不強,如何能煉得了那金烏血銅?”
說着牛山老人將手一伸。
陽光下,一口毫光衝牛鬥,火炁貫蒼穹的神劍正靜靜漂浮於虛空之中。
它長約三尺,柄刻先天八卦,鞘隱紫電青霜,內藏赤焰金龍,神光如炬,耀眼奪目。
在看到這口神劍的剎那,周生丹田中的純陽劍光便爲之悸動,傳達出一種強烈的渴望。
“小子,趁此劍的靈性還沒有徹底誕生,還不快快讓那純陽劍意歸位?”
話音剛落,周生屈指一點,無形無色的純陽劍光迫不及待地飛入了那神劍之中。
下一刻,神劍驀然響起金烏啼鳴,周身繚繞着一縷縷赤金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將雲層都燒成了赤色。 天空好像出現了第二輪太陽,在熊熊烈焰和璀璨華光中,隱約能看到一尊三足金烏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