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瑤臺鳳的眼眸頓時眯了起來,目光如電,腰間雙劍微微顫動。
“別衝動。”
周生趕緊按住她握劍的手,同時對那張能輕易拉動仇恨的嘴有了一個新的瞭解。 這位老前輩是真的口無遮攔,甚麼話都敢說呀。
和那些喜歡遮遮掩掩,繞來繞去的算命先生們完全不一樣。
而對方似乎察覺到了周生的想法,嘿嘿一笑,驕傲道:“知道我臉上這些爛瘡怎麼來的嗎?就是因爲管不住嘴!”
“算出了甚麼,就要直說,否則算了又不說,說了又不全,扣扣索索半天擠不出一個屁,和便祕有甚麼區別?”
瑤臺鳳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剛被冒犯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
這位老前輩還真是有趣,雖然言語粗俗了些,卻讓人覺得很率真。
“最後算一算那口琴……嘶!!”
牛山老人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連忙停下了掐指的動作,搖頭道:“不算了,不算了。”
“呵呵,丹山,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說過這麼一句話,甚麼算出了就要直說,否則……”
“行了,小娘子就別使激將法了,老叫花認栽了,我說還不行嗎?”
牛山老人搖頭道:“這琴盒裏的女娃娃可不簡單,骨相當仙,有成仙的命,就是情關難渡,最棘手的是,這裏面牽扯到了一個很麻煩的女人。”
說着他還用不屑的眼神瞥了周生一眼。
搞得周生莫名其妙。
“老叫花不願說,也是因爲那被牽扯的女人不好惹,怕被她來找麻煩,當然,我可不是怕了她,只是……好男不跟女鬥。”
聽到這番話,周生心中一動,莫名浮現出了一道倩影,卻朦朦朧朧,看不分明,好似籠罩着一層神祕的面紗。
他記不起那人是誰,只依稀記得,似是有這麼一個人。
“行了,命已算完,咱們兩不相欠!”
“嘿嘿,一個煞龍吞仙,一個坤極鳳鳴,還有一個骨相當仙,最關鍵的是,你們三個還湊到了一起,真是有趣,有趣……”
說着牛山老人似是酒勁兒上來了,便倚着酒罈迅速睡去,不一會兒就打起了鼾聲。
酒氣熏天。
“前輩,前輩!”
周生還想說甚麼,可對方卻毫無反應,只有鼾聲越發響亮。
“這位前輩確實是位奇人,曾數次阻止你說出請求,可見心中早已清楚咱們來此的目的,且不願幫忙。”
瑤臺鳳微微皺眉,聰慧如她,一時也覺得棘手。
怎樣才能讓對方願意出手相助?
“精誠所至,金石爲開。”
周生沉聲道:“咱們先別打擾前輩休息了,等他睡醒了再說。”
瑤臺鳳點頭,而後眼珠微轉,笑道:“好酒之人大多喜歡口腹之慾,我這就去買些好肉好菜,等前輩醒了,給他做幾個沒見過的下酒菜。”
她特意重讀了“沒見過”這三字,眼眸雪亮,笑容燦爛。
熟睡中的牛山老人耳朵微微一動,不知是不是錯覺,那聯綿的鼾聲似乎有了一絲剎那的停滯。
周生和瑤臺鳳相視一笑,已是心有靈犀。
“是甚麼菜呀,連我也沒見過嗎?”
“當然了,都是我的拿手絕活,有二十四橋明月膾、洞庭秋螺盞、麒麟踏雪羹,哦對了,還有一道八寶瑤池蟠桃宴,是用新鮮的水蜜桃掏空填八寶糯米,再淋上荔枝酒凍,一口咬下去,酒香、果香、糯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