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睚眥出鞘,化作破戒刀。 赤色刀光宛如一輪紅日,將天上的太陽似乎都比了下去,恐怖的鋒芒讓四面八方的牆壁上都現出刀痕。
如來忿怒,破戒殺生!
在刀意的衝擊下,譚聲目光恍惚,竟看到了一尊繚繞着熊熊烈焰,腳踏龍蛇,手持血刀的大佛。
屠盡衆生,便是渡人。
在這一刀下,他的靈魂似乎都在戰慄,磨練的道心瞬間就搖搖欲墜,只是看了眼刀光,雙目就灼灼生疼,好像在被烈火燻烤。
直到一聲戲腔如驚雷炸響。
“劍履上殿者,謀逆論!!”
轟隆!
那雷霆般霸道威嚴的聲音震得四周屋頂的青瓦都在跳動,院中的水缸更是生出道道裂痕,有水流噴灑而出。
嗡!
周生手中的破戒刀發出一聲悲鳴,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衝擊,又好像中了某種禁制,居然化作流光又回到了周生體內。
劍履上殿者,謀逆論。
這短短八個字,卻似乎影響了天地法則的運轉,宛如帝王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周生縱有神兵萬千,一時間都難以拔出。
但沒有兵器,他的身體便是兵器,修成殭屍功後,他的肉身已經堪比尋常法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流轉着古銅色輝光的拳頭轟然砸來,火山般噴湧的氣血猶如一道道熱浪逼來,烤得人皮膚炙紅。
御天衡手中高速旋轉的鐵珠子猛地砸出,勢如奔雷,可砸在周生的身上卻如撞洪鐘,除了濺起的火花外沒有絲毫傷痕。
御天衡的目光瞬間變得明亮起來,炯炯如日,他馬步半蹲,雙臂如鐧交叉,在交鋒的瞬間吐氣開聲,形如鑄鐘,腳下地面蜿蜒開裂,身形卻釘死不動。
這是金剛立的身段,常見於《戰宛城》中典韋護駕,是硬橋硬馬的真功夫。
周生這一拳,一百五十年的功力,更攜銅甲屍的神力,居然一步都沒能將其打退。
腳踏二字鉗羊馬,任他撞倒太行山。
在對方這金剛立的身段上,周生着實看到了一代宗師的底蘊。
“沒想到你連趙六的殭屍功都學會了,但就算趙六復生,當年也不過是老夫的手下敗將,更何況是你?”
頓了頓,他活動筋骨,魁梧的身軀發出劈里啪啦的爆響,眼睛放光,伸手道:“繼續吧,剛剛那一拳,算是有點意思了。”
御天衡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揉着自己隱隱發酸的掌心,目光卻出奇明亮。
剛剛那一拳,激起了他骨子裏的武癡性子。
“老大,點子扎手,咱們一起上!”
周生連忙按住想要衝上去的紅線,道:“我認輸。”
御天衡:“……”
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極爲難受的神情,比吃了蒼蠅還要噁心,剛剛舉起的架勢又不得不放下。
自視甚高的他,不可能對一個認輸的晚輩再出手。
“老大,他殺了師父,雖然師父又老又醜,可,可他畢竟是師父呀,你鬆開,俺要爲師父報仇!”
譚聲一聽這話,看着紅線的眼神瞬間親近了許多。
“對對,我殺了那個又老又醜的傢伙,你們快來找我報仇,這樣吧,老夫讓你們……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