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走水之日,老衲率領全寺僧衆殊死一搏,當精血燃盡之時,依稀感受到了一種浩瀚的佛力,卻又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而那白蛇將軍,狀態似乎也有些不對,雙目血紅,貪婪暴虐,與以往幾乎判若兩人,起初我以爲是蛟龍走水帶來的影響,可這麼多年來,我時常回想,越發覺得不對。”
頓了頓,他聲音凝重,一字一句。
“也許白蛇將軍突然走水化龍,不是多年的謀劃,而是……受人操縱!” 周生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從對方的話中,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如果方丈沒有說謊,那當年蛟龍走水一事,恐怕還另有隱情。
同時他也明白了,爲何方丈先前不願說出這件事,主要就是怕他知道後會心生忌憚,從而不願插手幫忙。
雖然陰戲師已經在戲帖上簽字畫押了,但唱的時候肯不肯用心,唱的效果如何,還是能自己掌握的。
特別周生的道行如此高,根本不怕他們的報復。
“施主俠肝義膽,光明磊落,老衲又怎能欺瞞,倘若你不願再唱,老衲現在就可以毀去戲帖。”
周生的行爲令方丈折服,故而哪怕這場陰戲對他們而言很重要,也決心不再欺瞞君子。
“這是我出師後的第一場陰戲,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會失約。”
周生灑然一笑,擺了擺手。
“還是那句話,不出三日,必唱《藥師如來》。”
“走了。”
……
再次回到白蛇村,周生又來到了郭揚的家中,提出暫住幾日的請求,並願意支付銀錢。
對方欣然應允。
只不過這時他的爺爺又開始神智模糊,居然將周生和錦瑟當成了他的兒子兒媳,把紅線當成了孫子。
“你是誰家的孩子,天快黑了,趕緊回自己家去!”
老人趕着郭揚。
最後還是紅線出馬,撒嬌賣萌,將老人哄得眉飛色舞,開懷大笑,這才同意郭揚住在家中。
小郭揚哭喪着臉,去廚房準備喫食。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早早就學會了做飯,只是家中的米快喫完了,也沒有多少菜,根本不夠這麼多人喫。
對此周生拿出仙石,令那金童玉女出府,捧着各種奇珍異果,山珍海味,擺滿了整個桌子。
看得郭揚目瞪口呆,驚爲天人。
“您,您真的不是神仙嗎?”
對此周生哈哈大笑,不做回答。
喫飽喝足後,老爺子紅光滿面,非要親自給兒子、兒媳鋪牀。
“咳咳,我們男女授受不親,還是分開睡吧……”
老爺子立刻瞪了他一眼,氣道:“年輕大小夥子,哪有和婆娘分開睡的道理?”
“傳出去,別人還以爲我老郭家的種不行呢!”
“今晚你們就睡一張牀,哪也不準去!”
最後他還把周生偷偷叫了出去,翻箱倒櫃地找出了一瓶丹藥,神祕兮兮地塞給周生。
“這是劉四他爹給配的回春丹,驢子吃了嗷嗷配種,一夜都不停,能生一窩小驢仔!”
周生拿着那瓶丹藥,回屋後和錦瑟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