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
“我,我不是妖,我是天宮裏的青鳥使,被王母點化,專門爲祂老人家送信的……”
天宮、王母?
周生腦海中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那傳說中的西王母,相傳西王母便是以青鳥爲使。
可他立刻就否決了。
西王母早就消失了,崑崙仙宮也久未出世,這個給他送信的“王母”,應該是自封的。 收刀入鞘,他接過那封信,發現外面還有一層蠟封,且並非普通的蠟封,而是有着濃郁的法力波動。
“此信上有王母的封印,只有您才能打開,其他人若是想撕開,幾息之內便會被蠟油覆蓋,喪命黃泉。”
信使連忙出聲解釋道。
周生探手過去,剛觸摸到蠟封時,確實感覺到了一種炙熱,然後那蠟封就自動融化了。
他眼中露出一絲驚奇。
看來那位自稱王母的存在,修爲絕對很高。
打開後,周生目光一閃,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終於來了。”
他收到的並非普通的信,而是一封特殊的宛如地契般的戲帖,內容很簡單。
“十月初九,王母壽誕,特邀戲魔傳人及其戲班赴天宮寶宴,奏八仙賀壽,共享極樂。”
“戲成之後,賜汝長生仙酒,增壽仙桃。”
下方有王母二字,且有指印畫押,綻放着淡淡輝光,透着一絲絲難以言喻的玄妙氣息。
原來這就是戲帖!
周生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獲得的第一封戲帖,發現它的材質極其特殊,非金非玉非木非竹,卻異常堅韌,哪怕他都無法撕裂。
而且這戲帖本身似乎就是一件法寶,周生握着它便立刻生出了一種預感。
只要他也簽字畫押,便將和那位王母形成一種無形的契約,雙方都要遵守約定,否則將迎來某種可怕的天罰。
同時,當他簽字畫押後,這戲帖也會成爲地圖,指引他前往那所謂的“天宮”。
“既是信使,爲何偷聽?”
周生收起這封戲帖,淡漠地望着那女子,出聲質問。
這時瑤臺鳳也走了出來,手中亮銀槍吞吐寒芒,鳳目如刀,威脅道:“快說,否則等着被我這杆槍刺穿,放在火上烤鳥喫!”
那凌厲兇蠻的模樣,哪裏還有半分先前的嫵媚。
“我說,我說,王母喜歡聽戲,我們這些下人也跟着喜歡,剛剛我飛過來,聽到了這裏有唱戲的聲音……”
當聽她說也只是剛到,才聽了兩三句時,瑤臺鳳那霜雪般的臉色才稍緩了一些。
堂堂戲神,卻在自己的廟宇裏和廟祝一起唱粉戲,這事若是傳出去了,她這輩子恐怕都沒法抬頭做人了。
“信我收到,你回去吧。”
周生將指一伸,收回了那女子體內的庚金之炁,否則她被睚眥斬過,就算有妖力護體一時死不了,可等妖力耗盡,就會穿腸破肚而死。
這也是法眼下見其身上沒有食人的血煞之氣,周生這才網開一面。
信使感到體內那如被刀絞般的劇痛消散,連忙磕頭感激,只是眼中又露出一絲猶豫。
“龍老闆,您,您一定要去呀,不然我就是回去了也得受罰……”
周生斜睨她一眼,淡淡道:“去和不去,都是陰戲師的權利,告訴你家主人,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