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本官乃地府察查司判官,監察陰陽善惡,是正是邪,豈容你這個戲子評頭論足?”
陸判聽到邪神二字不禁勃然大怒,同時施展神通,再次朝着周生殺來,四隻黃金般的巨手上各自顯化出一樣法寶虛影。
判官筆、生死簿、孽臺鏡、打鬼鞭。
此刻祂的神軀上已經遍佈裂痕,尤其是脖頸處,幾乎有一半都裂了開來,明顯是到了窮途末路。
周生並沒有掉以輕心,反而更加謹慎。
將死之兇獸,其最後的反擊,往往才最兇險。
如意寶珠一揮,原本溫和浩瀚,能度化萬鬼的醇厚佛光,倏然變成了太陽般炙熱的光刺,令陸判發出一聲慘叫,雙目流出神血。
周生將最外面的袈裟一拋,那看似普通的袈裟竟迅速變大,瞬息間便遮天蓋日,袈裟上隱約浮現一個個玄妙的金色梵文,似是《地藏十輪經》。
嘩啦一聲,陸判那巨大的法相被袈裟包裹,可那能搬山鎮海的四隻金色手臂,正在拼命掙扎,居然一點點將袈裟撐開。
“戲子,你鎮不住我!”
“你不是地藏菩薩,永遠都不是!!”
陸判吼聲如雷,暴烈無比,被佛光刺瞎的神目中滿是血絲,巨大的瞳孔好似火焰在燃燒。
祂終究是地府四大判官之一,地位很高的陰神,積攢了無數年的神力可謂深厚無比,哪怕面對堪比渡劫境界的周生,也有一戰之力。
可惜回答祂的,只有周生手中的九環錫杖。
九環齊震,聲若雷鳴。
他腳踏七寶蓮臺,飛天而上,一杖便震裂了對方的一隻手臂,又一杖砸塌了半截肩膀。
那巨大的金剛法身頓時七零八落,好似一塊塊隕石從天空墜落,砸得地動山搖。
陸判拼死反抗,但憋屈的是,隨着陽間的神像不斷被破壞,祂神力的流失越發嚴重,甚至連維持法相本身都喫力,反擊自然也越來越無力。
“卑鄙小人!!”
祂悲忿不已,聲音中滿是不甘。
“倘若正面一戰,你絕不會是本官的對手!”
中元鬼戲,本是祂爲周生和玉振聲準備的一場殺劫,主要還是玉振聲,周生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並不被祂真正視爲大敵。
然而接二連三的手段都被化解,到現在,這個剛剛出師的陰戲師,居然真有可能殺了祂?
周生目光冷厲,眸中殺氣騰騰,手中九環錫杖高舉,聚集所有的法力,向着對方腦袋砸去。
這一杖,要砸得祂皮開肉綻,腦漿橫飛!
卑鄙?
他想起包嬴手中那厚厚一沓的卷宗,裏面的每一頁紙,都是一條鮮活的人命。
你草菅人命的時候,怎麼想不到卑鄙二字?
不過看到陸判雖然憤怒和不甘,卻似乎並無慌張,周生心中隱約升起一絲不安。
究竟是祂完全不怕死,還是另有後手?
轟隆!
這一杖狠狠砸在陸判的腦袋上,那顆猙獰兇惡的頭顱霎時碎了半截,可陸判卻似乎平靜了下來。
“周生,這一次,是你贏了,但你記得……”
“下回,我會連本帶利都拿回來!!”
九環錫杖再舉,毫不留情地朝着另半截頭顱砸下,誓要將其粉身碎骨,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