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好似蒼穹都在震怒,那螻蟻般的凡人居然敢妄圖弒神?
轟隆!
一道驚雷劈下,轟碎了廟宇的屋頂,距離包嬴只有幾尺距離,差一點就劈到了他的身上。
衆人皆被嚇了一跳,想起了包嬴先前那句振聾發聵的誓言。
“蒼天爲鑑,日月爲證,倘若包某有半點虛言,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難道此事另有隱情?
“大哥,要不要先停下,好像不太對勁!”
“是呀,看情形老天都在震怒,莫非咱們誤會這陸判了?”
“還是說……陸判馬上就要來了?” 包嬴的那些手下都是玄穹司的精銳,跟着他走南闖北,破獲過無數大案,並不缺少膽識。
可即便是他們,在這恐怖的天象變化前亦是生出了恐懼和怯意,身爲凡人,對天公和神明,有着一種本能的敬畏。
那是自茹毛飲血的時代時,就刻在骨子裏的東西。
“大哥,咱們要不……先停手吧!”
終於,有人顫抖着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然而回應他的是,是包嬴那沒有片刻停歇的刀鳴。
一刀、一刀、又一刀!
刀刀直戳神像的要害,或刺目,或斬頸,或戳心……
哪怕那道驚雷就在他身前三尺處炸開,他也完全充耳不聞,雙目炯炯,亮如繁星。
“沈金花一案,證據確鑿,何來誤會?”
他聲如洪鐘,那滾滾雷音竟都無法將其壓住。
“沈金花慘死於戲臺之上,書生被剜了玲瓏心,蒼天無耳,豈不聞鬼哭之聲?”
他大笑一聲,恍惚間眉宇間的月牙痕跡越發明顯。
“昔日包公探陰山,九泉之下鍘判官,神祇不公斬神祇,蒼天不公……”
他猛地砸下寶刀,目光決絕,有着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斬——蒼——天!”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落下,距離他更近了幾步,濺起的火星將他的衣袍都燙出了洞。
可包嬴卻巋然不動,他甚至找出了規律,沿着一處刀口不斷砍下,不斷將裂痕擴大,濺起的血液打在他的臉上,卻被其舔了一口,笑稱痛快!
轟隆!
雷音滾滾,接連不斷的落下,卻就是到不了包嬴的身上,只在周遭炸開。
麾下亦被他的勇氣感染,紛紛振作起來,臉上的懼色退去。
“大哥,我們幫你!”
“哈哈哈,能和大哥一起斬殺邪神,爲民除害,就算被天雷劈死,也值了!”
“賊老天,我不怕你!”
他們紛紛上前,學着包嬴的樣子以血祭刀,發下重誓,而後砍向神像。
雖不能像包嬴那般輕鬆斬破護體神力,卻也比先前好了許多,甚至有幾下還斬到了神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