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臺下旁觀的那些厲鬼,被這洪流般的氣血一衝,有不少都化爲了灰燼。
靠着深厚的道行,周生倒是不懼氣血衝擊,可架不住那恐怖的神力,肩膀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彷彿魂體都要被撕裂成兩半。
這哪裏是惡鬼,分明就是一尊橫行天下的人間武聖!
他八十年的道行,都震不開那隻鐵索般的大手。
後臺處,譚聲拿出九龍璽,似是想要出手相助,但被周生以目光阻止了。
還不到,時機還差了些。
周生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純陽劍光自手臂處射出,在對方手上斬出萬點火花。
金鐵之聲震耳欲聾。
絲絲縷縷的鮮血飄落,竟將戲臺燙出了一個個細小的溶洞,那人眼中終於閃過一抹痛色,卻依舊不肯鬆手。
其手上的傷口雖多,卻只是入肉一寸,無傷大雅。 居然純陽劍光都能握得住?
周生心中大急,就在無計可施時,目光卻突然瞥過對方的手腕,看到了一樣熟悉的東西。
他瞳孔一震,腦中有電光閃過。
“六師伯,我是紅線的師弟,玉振聲的徒弟!”
抱着嘗試的態度,他傳音過去,下一刻,那握着劍光都不肯鬆手的身影猛地一怔。
那隻手,緩緩鬆開了。
竟然真是六師伯!
周生終於鬆了一口氣,繼續抓起玉如儀向後臺走去,且邊走邊唸白。
“孃親莫怕,不管誰來阻擋,孩兒定救你逃出地府!”
這並非是英雄救美,而是要保持戲文的主線結構不變,好引陸判直接出手。
唯有將其引到臺上,才能實行那個計劃。
包嬴,希望你沒有讓我失望。
……
“大哥,天色不早了,再不動手天就快亮了!”
“是呀,咱們還要等多久?”
在寒風中等了許久,手下們開始露出焦急之色。
包嬴閉着眼睛,眉頭緊皺,道:“再等等。”
衆人不知道他要等甚麼,卻也只能聽命,眼看着天邊開始泛白,而那座判官廟,居然隨着天亮,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
……
“他是怎麼回事,居然能讓周生逃掉?”
二樓某個包廂內,陸判眸光一冷,顯然非常不滿意。
“天已經快亮了,錯過這次機會,以這小子的資質,不出十年,便是下一個玉振聲。”
“今日,他絕對不能活着出師!”
說罷陸判探出手,欲抓向戲臺,可就在這時,心中卻莫名生出一點警惕。
於是那隻手也停在了空中。
同在房間內的夜遊神見狀目光一閃,笑道:“隔壁坐着的,可是那位玉振聲的老相好,你若直接出手,她怕是不會作壁上觀。”